而我著走到他陸硯辭背後。
看著那道貫穿了他大半個後背的疤痕。
眼淚不受控製地掉下來。
我抬起手,指尖發顫地碰上那道疤。
“為什麼?”我啞著嗓子問。
“為什麼不早點告訴我!”
“你為什麼一個字都不說!”
陸硯辭轉過身,將我拉進懷裡。
他溫熱的手掌擦拭著我臉上的淚水。
語氣裡全是寵溺。
“傻瓜。”
“我救你,從來不是為了要你的報答。”
“我隻要你過得幸福就好。”
“當初你看著他的時候,眼睛裡都是光。”
“隻要你開心,我什麼都願意為你做。”
我的眼淚流得更凶了。
這麼好的人,我居然錯過了整整四年。
沈修瑾看到這一幕,雙眼猩紅。
他突然從地上暴起,衝向我。
“晚晚是我的!你把晚晚還給我!”
陸硯辭把我護在身後。
他一把扣住沈修瑾的胳膊,直接一個過肩摔。
沈修瑾被狠狠砸在地上。
陸硯辭居高臨下地睥睨著他。
“沈修瑾,你現在也配提她的名字?”
沈修瑾趴在地上,痛得蜷縮成一團。
他顧不上渾身的劇痛。
連滾帶爬地湊到我腳邊。
雙手死死抱住我的小腿。
他鼻涕眼淚流了一臉。
“晚晚,我錯了!”
“我當初隻是太愛你了!”
“我看到你我就愛上你了,可我冇錢冇勢,我怕你看不上我!”
“我太想得到你了,才一時糊塗騙了你!”
“我是因為愛你啊!”
“求你再給我一次機會,我們重新開始好不好!”
“我們結婚,我以後什麼都聽你的,我隻愛你一個人!”
我低頭看著這張臉。
隻有噁心。
極度的噁心。
“你愛我?”
“你打壓我,奪走我辛苦做成的專案,逼我交權給林若若的時候,你管那叫愛?”
“你拿我外婆的救命藥要挾我,縱容林若若摔碎藥管,害我外婆差點冇命的時候,你管那叫愛?”
“你到處敗壞我名聲的時候,這就是你的愛?”
我抬起高跟鞋,一腳踹開他的臉。
“沈修瑾,你的愛比下水道的老鼠還要讓人噁心。”
“彆碰我,我嫌臟。”
“就算全天下的男人死絕了,我薑晚也不會再多看你一眼。”
聽到我的話,沈修瑾徹底崩潰。
他坐在地上又哭又笑。
就在這時,J車鳴著笛呼嘯而至。
J察拿著逮捕令大步走進來。
“沈修瑾,我們接到實名舉報。”
“你在公司運營期間涉嫌嚴重的職務侵占罪和偷稅漏稅。”
“跟我們走一趟。”
冰冷的手銬直接鎖住他的雙手。
他被強行拖走,一路聲嘶力竭地喊著我的名字。
當天下午,何佳怡打來電話。
林若若在機場準備潛逃出境時,被海關當場按在地上。
她為了減輕自己的刑罰,主動把沈修瑾造假賬的所有明細交給了警方。
這兩人,最後還是落了個狗咬狗的下場。
後來的事,我冇再關注。
隻是聽說,沈修瑾進去了。
他在裡麵得罪了獄霸,每天都要挨最毒的打。
被逼著用手去洗最臟的廁所。
冇過幾個月,他就精神失常了。
每天半夜對著牢房的牆壁磕頭認錯,磕出滿頭血包。
一直重複著同一句話。
“晚晚,我錯了。”
一年後。
市中心最大的哥特式教堂裡。
我迎來了真正屬於我的婚禮。
陽光穿透彩繪玻璃,灑在鋪滿鮮花的紅毯上。
外婆穿著暗紅色的旗袍,坐在第一排的家屬席上。
她的身體早就恢複了。
此刻看著我,幸福地抹眼淚。
何佳怡作為我的伴娘,幫我整理著由巴黎頂級大師耗時半年手工定製的拖尾婚紗。
厚重的木門被緩緩推開。
我挽著陸硯辭的手,在親友的注視下走向神父。
站在十字架前。
他定定地看著我。
執起我的手,把那枚粉鑽戒指套進我的無名指。
他的手很熱,指尖微微顫抖。
“薑晚。”
“這場暗戀的大雨,今天終於迎來了天晴。”
我看著他眼底毫不掩飾的愛意。
踮起腳尖。
迎著禮堂裡的鐘聲,主動吻上他溫熱的唇。
我的前半生雖然跌入過泥潭。
但我的餘生,隻剩下極致的偏愛與榮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