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明霽?怎麽是你?延洲呢?”叢淺眼裏滿是不安。
李明霽握緊她的手,“延洲出去了,很快就會回來,淺淺,你不要怕,我會陪著你的。”
“我不要,你放手!”叢淺掙紮著想要抽回自己的手。
李明霽怕她弄疼自己,連忙鬆開手。
被顧星瀾那瘋魔舉動嚇到了的叢淺,如今已是草木皆兵。
她看向李明霽,眼中滿是防備,“你來幹什麽?你是要跟延洲高密嗎?你想把我們倆的事告訴他?”
上次不就是他故意讓池凜川提前回家,好讓池凜川發現他們嗎?
他還不管不顧地去學校裏找她,要帶她去見他的父母。
現在仔細想一想,李明霽一直都是很有心機的。
三番兩次地暗自打壓池延洲,知道姥姥的病房在哪裏,在尚玉園買房,簡直步步為營。
危險係數高到爆表。
他要是哪一天真發起瘋來,絕對要比顧星瀾更可怕。
她現在真的受不了再麵對另外一個瘋子了。
看到叢淺這個反應,李明霽心中一陣苦澀。
臉上卻還是要裝作一副毫不介懷的樣子。
“不是的淺淺,你不要害怕,你不讓我告訴延洲,我就不會告訴他的,我什麽都聽你的,我會乖的,真的。”
叢淺聽了更加警惕了,“你想幹什麽?”
她早就已經跟他說的清清楚楚了,他們已經分手了。
他為什麽還要說什麽聽她的話?
他李明霽是個會聽話的人嗎?
“我想求你原諒我,我想重新跟你在一起。”
李明霽急切地想要證明自己,“隻要你能再給我一個機會,我保證絕對會聽你的話,絕對不惹你生氣。
我不會再主動給你打電話,不會跑到學校裏找你,更不會強迫你做你不想做的事。
我願意做你的情人,不用見光,不要名分,隻要你心情好的時候,肯見一見我就好。
我隻求你每一次見到我時,能夠看我一眼,隻一眼,讓我知道你還知道有我這麽個人就可以,我隻有這一個祈求。”
他這一番話,簡直卑微到了塵埃裏。
句句懇切,純然肺腑。
叢淺完全沒有想到,向來光風霽月,沉穩持重的李明霽,竟然能說出這樣一番話來。
簡直都可以用低三下四來形容了。
她無法否認自己心底的觸動。
但她現在整個人的狀態都差到了極點,滿腦子都是顧星瀾那個瘋子,哪裏還有心情跟李明霽說這個。
“我不需要情人,延洲一會兒就要回來了,請你出去,我現在不想跟你說話。”
她的聲音冷冰冰的,李明霽聽了更是心寒徹骨。
但他既然說了要聽叢淺的話,就一定要說到做到。
或許她現在還並不相信他,畢竟,他的確惹她生氣了。
不過沒關係,他會慢慢證明自己的。
總有一天,叢淺一定能看到自己的真心,她一定會原諒自己的。
李明霽默默起身,“好,我就在門外等著,你有什麽需要,直接叫我就可以。”
“我隻需要你不要再來煩我,也不要跟延洲亂說任何話。”
即便答已經答應了池凜川要跟池延洲分手,可她現在真的很需要池延洲。
她還不想現在就跟他分手。
因為她現在唯一能確定愛著她的人,隻有池延洲。
這是她現在唯一的安全感了。
隻看池延洲的反應,她就能篤定池延洲一定會殺了顧星瀾。
那她這些苦就算沒有白受。
等確認顧星瀾真的已經死了,再也不會對她造成任何威脅,她才能真正沒有任何顧忌。
否則,她走到哪裏都不會安心的。
顧星瀾那個瘋子。
不知道那個救了她的人到底是誰。
夜色太深,她看不清楚。
隻知道是一個身材高大的男人,出手極其狠辣。
也許是當地的村民。
她不確定,但也不準備跟池延洲說起了。
她不想再節外生枝了。
從京市來到晉市這一係列的事情,已經陰差陽錯地形成了閉環。
池延洲以為是顧星瀾將她綁了過來,意圖對她圖謀不軌。
那就讓他這樣以為吧。
反正池凜川也不肯為她作證。
她更不想讓池延洲發現這一起所謂的綁架,一開始隻是她的複仇計劃。
要利用他對付顧星瀾。
至於池凜川……
叢淺歎了口氣,她不是故意要毀約的。
隻是對她來說,自己的安全是最重要的。
否則有再多的錢都是廢紙。
一旦等她能夠確認自己的安全,她會離開池延洲的。
顧星瀾死了,她也就徹底了無掛礙了。
帶著姥姥,帶著錢,去哪裏都行。
池延洲很快就回來了。
見到李明霽站在樓道裏,微微有些意外,“你怎麽出來了?”
“叢淺醒了,心情有些不太好,不想見……”
“不想見我”沒有說出來,李明霽轉而說道,“她不想見別人。”
她不是不想讓池延洲知道嗎?那他就絕口不提,還會幫她好好隱瞞。
“不好意思啊明霽,淺淺心情不好的時候的確愛發脾氣,你別怪她,她隻是不喜歡跟不熟悉的人接觸,不是針對你。”
雖然知道李明霽不是個小器的人,但自己女朋友衝人家發脾氣,還是要替女朋友道個歉的。
畢竟這幾天人家可是忙前忙後地幫了這麽多忙。
不過他嘴上說是這麽說,心裏可一點也不怪叢淺。
相反,池延洲非常喜歡叢淺這個脾氣。
最好這輩子她都不要喜歡跟任何男人接觸,她身邊有他,就夠了。
其實這麽多年,池延洲雖然一直嚴防死守,但他心裏比誰都清楚,除了顧星瀾那個賤人,叢淺從來沒有對任何人動過心。
包括他自己。
所以顧星瀾一回國,他才會如此如臨大敵。
現在顧星瀾把叢淺傷成這樣,叢淺是絕對不可能再跟他重歸於好了。
不管叢淺之前怎樣背叛他跟顧星瀾在一起,現在這一切都已經結束了。
所以他雖然心疼叢淺,卻也徹底鬆了口氣。
那個讓他痛之又痛的吻痕事件再也不會發生了。
除了他,再也沒有人能夠真正擁有叢淺。
他當初沒有跟叢淺對峙,而是選擇隱忍下來,果然是對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