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異國無數個不眠之夜,一想到叢淺現在跟池延洲在一起,顧星瀾就痛不欲生。
叢淺是屬於他的。
他全身心地愛著叢淺,叢淺也愛著他,可是現在,她卻被別的男人搶了去。
一想到這些年,池延洲都是怎麽碰叢淺的,他就心痛的要死掉。
他甚至都沒有碰過叢淺。
頂多頂多,隻是在那個有風的下午,輕輕在她唇上印過一吻。
隻在那一瞬,沾上過她的馨香。
可是現在,池延洲卻徹底得到了她。
他簡直嫉妒的要命。
但卻什麽也不能表現出來,還要裝作一副對文承意傾心不已的樣子,費盡心機地討好她,迎合她。
每一天都過得如同在地獄般煎熬。
就連跟文承意在一起上/床,也是強迫著自己將她當做叢淺,不然根本沒辦法說服自己。
好不容易,好不容易取得了文承意的信任,當上了Starry分公司的副總裁,也好不容易有了回國的機會,他以為自己終於可以跟叢淺破鏡重圓了。
叢淺也說她心裏一直都還愛著他。
這一切本是那麽完美。
可是,突然之間,他的世界轟然崩塌,所有的一切全都脫軌了。
他被人毀了容。
文承意拋棄了他。
Starry將他一腳踢了出來。
就連叢淺,也隻是在騙他,她對他的所有接近和示好,都隻是要報複他。
老天怎麽能這麽對他?
這不公平。
他明明什麽都沒有做錯。
明明是池延洲一直在逼他,明明他纔是那個最苦的人。
可是他們,卻一個一個如此狠心地對待他。
他能怎麽做?
他也是被逼無奈。
隻能放任自我。
顧星瀾將地上一塊從叢淺裙子上扯下來的裙擺揉成一團,塞進叢淺嘴裏。
“別動,淺淺,你剛纔不也是這麽對我的嗎?”
顧星瀾用力一塞,叢淺就再也說不出話來了。
“這個小土坑外麵有樹有草,把我們兩個遮的嚴嚴實實,隻要你不出聲,池延洲就絕對找不到我們。”
顧星瀾獰笑,“今天這月色這樣好,你就不想親親我嗎?
你早就該屬於我了,雖然晚了四年,但是沒關係,我知道你心裏有我就行了。”
顧星瀾撫上叢淺的小腿,慢慢向上摸/索。
叢淺目露恐懼,拚命掙紮。
這簡直就像一個醒不過來的噩夢,讓她冷汗淋漓,魂不附體。
但那噩夢卻還在繼續。
顧星瀾的手眼看就mo上了她的大腿,忽然,咣的一聲,一條小臂粗的樹幹狠狠砸向了顧星瀾的頭。
顧星瀾猛地一滯。
劇痛之下,鬆開了對叢淺的鉗製。
叢淺抬起頭來,隻看到夜色中一個高大的身影,一把將顧星瀾拽了起來,然後猛地丟到了一邊。
顧星瀾悶哼一聲,伸手摸了摸自己的頭,鮮血淋漓。
咒罵一聲,顧星瀾立刻也從地上撿起一根粗壯的樹幹。
兩個人很快就撕打在了一起。
直到這時,叢淺的理智才終於回歸了一些,立刻起身就跑。
她不知道那人是誰,也不知道他是敵是友,隻知道自己此刻終於逃離了魔鬼的利爪,心裏隻有一個念頭,跑!
跑得越遠越好,隻有這樣,才能保證自己的安全。
她不是顧星瀾的對手,也不是那個眉目模糊的男人的對手。
她必須要自保。
叢淺拚命地跑著,幾次跌倒。
樹枝將她手臂和胳膊颳得鮮血淋漓,她卻彷彿根本感覺不到,隻一味一路狂奔。
黑夜中,她迷失了方向,怎麽也找不到自己開過來的那輛車。
隻能向著那個錯誤的方向一路狂奔。
隻要能離顧星瀾更遠。
直到她體力不支,終於筋疲力盡地倒了下來。
她再也忍不住,嗚咽著哭出了聲。
然後很快,不遠處傳來一陣腳步聲,正快速向她這邊跑來。
驚恐再次襲來,叢淺強迫自己站起身來,卻一絲力氣也使不出來了。
絕望間,黑暗中忽然露出一絲曙光。
“淺淺!”是池延洲的聲音。
叢淺發誓,這麽長時間以來,她第一次這樣渴望見到池延洲。
剛出聲,就已淚流滿麵,“延洲!”
聽到叢淺的呼喚,池延洲和李明霽立刻大步向這邊跑了過來。
看清楚癱坐在地的叢淺,池延洲一把將她抱了起來,聲音都有些顫抖,“淺淺!我終於找到你了!”
叢淺也緊緊地抱著他的脖子,泣不成聲,“延洲,延洲……”
一旁的李明霽也下意識地伸出手,想要抱一抱叢淺,但手伸到半空,卻也隻得收了回來。
胸中劇痛。
隻能眼睜睜地看著叢淺緊緊抱著池延洲,哭得那麽傷心,連帶著他的心也碎了一地。
池延洲心疼地看著一臉狼狽的叢淺,眼角也滑下一行淚來,“對不起淺淺,是我太沒用了,害你受了這麽多苦,竟然現在才找到你,都怪我……”
李明霽的目光落在叢淺的衣服上。
裙擺破爛不堪,領口也被撕破了,眼中閃過一絲狠厲,“叢淺,顧星瀾呢?”
叢淺猛烈地搖了搖頭,“我不知道……”
她是真的不知道。
當時的她隻有一個念頭,那就是逃跑,根本不記得自己是從哪個方向跑過來的。
“淺淺,你不要怕,有我在,誰也傷不了你,那個賤人敢綁架你,今天必須殺了他不可,我們這就去找他!”
池延洲一把將叢淺抱在懷裏,就要向外走。
叢淺卻驚恐地連連搖頭,“我不要,我不要去找他!”
她這輩子再也不想見到的人,就是顧星瀾。
尤其是現在。
李明霽見狀眼珠子一轉。
他一把拉住池延洲的胳膊,“叢淺被嚇壞了,還是要盡快帶她離開這裏,但是顧星瀾敢綁架叢淺,今天不宰了他,早晚是個禍害。
不如我們兵分兩路,我帶叢淺去醫院,你去找顧星瀾。”
懷裏的人還在兀自顫抖,池延洲實在說服不了自己將她放下。
顧星瀾的確該死,可是李明霽有病在身,能陪他跑這一趟就已經很勉強了,的確不能再讓他去對付顧星瀾了。
思來想去,池延洲咬了咬牙,“今天就先饒他一命,等我騰出手來,絕對要親手殺了他!”
眼下,沒有任何人任何事比叢淺更重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