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到這話,顧星瀾又急又氣,“你跟承意胡說什麽了?!快停車,我要給她打個電話,停車!”
車子的速度卻是越開越快,車窗外的景色也變得越來越荒涼。
“我哪裏胡說了?我跟她說的都是實話啊。”
叢淺的聲音懶洋洋的,“哪有人一直拉著別人的男朋友假裝是自己的男朋友的?這一假裝就是三年,也太過分了吧?!”
“你……”顧星瀾一時語塞,“淺淺,我不是跟你說了嗎,這件事承意也是有苦衷的,你怎麽能當著她的麵這麽說她呢?”
“她到底喜歡男人還是女人,我管不著,可你現在是我男朋友,我就不能再讓她打你的主意了。”
顧星瀾氣極,“之前我們在餐廳裏不是都已經說好了嗎?我跟她隻是假結婚,很快就會離婚,我和她之間什麽也不會有的,你也答應了會等我的啊!”
“之前的確是答應了。”
叢淺一臉無辜,“但我又後悔了,誰讓我這麽愛你,根本受不了你跟別的女人在一起呢?
星瀾哥,你也別生氣,你看,這樣不是很好嗎?
Ada已經同意跟你分手了,我們現在就可以直接在一起啦!”
“你根本不明白!”
顧星瀾也顧不上再跟她辯解了,隻是一味地劇烈地掙紮著,將車窗和車頂撞得砰砰直響。
車身都晃了起來。
叢淺一臉不高興地猛踩一腳刹車。
顧星瀾的頭直接撞到了玻璃上,碰到臉上的傷口,疼的大叫一聲。
“星瀾哥,我都這麽愛你了,你怎麽就是不肯聽我的話呢?”
叢淺轉過頭看了一眼手機上的導航,“還有兩個小時就到了,乖一點,好嗎?”
她這聲音聽上去溫柔,卻隱隱帶著些冷意,讓顧星瀾不寒而栗。
“兩個小時?你要帶我去哪裏?”
這個地方漆黑一片,杳無人煙,和他前天晚上被人劃破臉的地方非常相似。
顧星瀾心中不好的預感越來越強烈。
“星瀾哥,你不是一直都很愛我嗎?為什麽要用那種眼光看著我,你以為我要做什麽?”
叢淺說著,隨手擰開一瓶礦泉水。
顧星瀾強自鎮靜下來,“淺淺,我知道你已經什麽都知道了,你是氣我明明已經跟承意在一起了三年,卻還要騙你說我隻是她的假冒男朋友。”
顧星瀾竭力安撫著叢淺,“但你聽我解釋,我也是有苦衷的。
我之所以那麽說,是因為怕你誤會,我怕你不肯重新跟我在一起。
但我心裏真正喜歡的人,一直都是你,從來沒有變過。
是承意一直逼我,她非要跟我在一起的。
我當時以為你已經跟池延洲在一起了,所以就破罐子破摔,答應了承意,可我是真心喜歡你的啊。
你不用綁著我,我會跟你在一起的,承意都已經跟我分手了,你還有什麽不放心的呢?”
叢淺冷笑一聲,“那我可不放心,畢竟你這麽會騙人,萬一我給你解開了繩子,你又跑去騙別人怎麽辦?”
“不會的,我不……”
顧星瀾話還沒說完,就忽然閉上了嘴。
因為叢淺將一瓶開了蓋的礦泉水瓶遞到了他嘴邊。
還有一股淡淡的苦味。
“星瀾哥,你說了這麽多話,一定口渴了吧?喝點水吧。”
叢淺似笑非笑。
都到了這個地步,顧星瀾不可能覺察不到危險。
他的叢淺變了。
以前的叢淺,眼裏心裏全都是自己,絕不會用這種眼光看自己。
威脅,不屑,甚至還帶著一絲恨意。
簡直就像在看一條垂死掙紮的野狗。
一切再明顯不過。
這水裏,有東西。
“怎麽不喝?”
叢淺一臉不解,“星瀾哥,你以前打球的時候,不是最喜歡我給你送水的嗎?”
叢淺將那瓶子往顧星瀾嘴裏塞了塞。
顧星瀾緊緊閉著嘴唇,瘋狂地搖頭。
“星瀾哥,你是怕我給你下藥嗎?”
叢淺嘖了一聲,“唉,真不愧是星瀾哥,一下子就猜中啦!不過,還是要喝哦。”
叢淺一時不知道哪裏來的蠻勁,一把掰開顧星瀾的嘴,將瓶子裏的水直接灌了進去。
顧星瀾拚命掙紮,衣服濕了一片。
叢淺不為所動,硬生生將剩下的水全都灌了進去。
顧星瀾猛烈地咳嗽著,叢淺這才滿意地將空瓶子隨手扔出了車外。
“你瘋了,你真是瘋了!”
顧星瀾一陣幹嘔,“你給我喝了什麽?!你到底要幹什麽?!”
“不用緊張,不是什麽毒藥,這年頭,我上哪兒買毒藥去?。”
叢淺一臉輕鬆,“就是些安眠藥而已,讓你安安穩穩地睡上一大覺,省的這麽聒噪。”
“你!叢淺,你為什麽要這麽對我?!難道你還在因為當年分手的事怪我嗎?!”
除了這個原因,顧星瀾實在想不出別的理由。
“真是笑死,你以為自己是什麽天仙,我離了你就活不了,還要念念不忘地因此報複你?”
叢淺翻了個白眼。
“我知道你心裏記恨我,可是我當初是有苦衷的,我是被逼無奈,根本沒有辦法……我……”
“你被逼無奈,你沒有辦法?!”
叢淺嗤笑一聲,“那倒也是,那可是整整五百萬呢,誰能受得了這種脅迫?!”
“你……你都知道了?”
顧星瀾瞪大了眼睛,“你是怎麽知道的?”
這樣的事,池延洲絕不可能會告訴叢淺。
當年,一切都是池延洲從中作梗。
一旦叢淺知道真相,隻會恨他入骨,不恥於他的卑鄙行徑。
所以兩個人早就做好了協定,隻說顧星瀾要出國留學,絕不讓叢淺知道真相。
“世上沒有不透風的牆,你敢做,就不要怕人知道。”
叢淺冷笑,“其實你可以光明正大地告訴我的,我根本不會怪你。
因為換做是我,如果有人給我五百萬讓我離開你,我也會跟你做出一樣的選擇。”
“你……不怪我?”顧星瀾一臉不可置信。
“是的,這件事,我不怪你。”
叢淺閉上眼睛,“我隻恨,你把姥姥害成了那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