叢淺簡直懷疑池凜川是故意的。
“我在外麵,臨時有點事情,晚點再回去。”
池延洲的聲音卻已經變得更加冷冽了,“我問你,你在跟誰在一起?!”
“我……”
叢淺看了池凜川一眼,決定實話實說,“我跟大哥在一起。”
“淺淺,你要是想騙我,起碼也要想一個像樣的理由。”
池延洲咬牙,“但你怎麽可能會跟大哥在一起?!”
“我沒有騙你,大哥現在就在我旁邊,不信你問大哥。”
叢淺將手機遞到池凜川麵前。
池凜川卻是恍若未聞,一味專心開車。
叢淺心急如焚,“大哥,你說句話啊!”
池凜川似笑非笑地看了她一眼,依舊一言不發。
“夠了!不要再騙我了!大哥現在在老宅,剛剛還剛給我打過電話,怎麽可能跟你在一起?!”
池延洲的呼吸都變的急促了起來,“淺淺,我再問你最後一遍,你到底在跟誰在一起?!”
叢淺簡直百口莫辯,“我……”
她話還沒說完,一隻大手忽然一把搶過她手裏的手機,隨手放到了車子左邊車門的儲物孔上。
“淺淺!回答我,你到底跟誰在一起?!”
池延洲的聲音還在手機裏咆哮。
“你為什麽要拿我手機?你還給我!”
叢淺有些生氣,正要去搶,池凜川忽然伸手結束通話了池延洲的電話,然後直接一鍵關機。
叢淺的臉都黑了。
這下簡直跳進黃河也洗不清了。
“池凜川,你到底是什麽意思?耍我很好玩嗎?!”叢淺一臉怒氣。
那自然是很好玩的。
看著她氣急敗壞,小臉通紅,簡直比笑著的時候還要可愛。
而且,她每次一生氣,都會叫他池凜川,他更是大大的受用。
“剛才你為什麽不向延洲解釋一下?為什麽要讓他誤會?!”
“如果我沒有記錯的話……”池凜川幽幽道,“幾個小時前,你才剛剛答應過我要跟延洲分手,既然都已經要分手了,讓他誤會一下,又有什麽關係?”
“你!”叢淺簡直要被池凜川氣瘋了,“我說的是找機會跟他提分手,我總要找個合適的機會吧?!而且,我沒有做過的事,為什麽要讓延洲誤會?”
“你沒有做過的事?”池凜川輕笑,“你現在不就是在跟另外一個男人在一起嗎?延洲也並沒有誤會。”
“你!”叢淺簡直氣得一句話也說不出來了。
天底下怎麽會有這麽強詞奪理的人?!
“那你把我手機給我!”
叢淺忽然想到可以證明自己沒說謊的辦法了。
她可以再給池延洲打過去,告訴他剛才池凜川跟他打電話的內容,這樣就能證明她的確跟池凜川在一起了。
池凜川卻是早就看透了她的心思,輕笑一聲,“我在開車,騰不出手來,你要拿就自己拿。”
叢淺簡直要被氣笑了。
他騰不出手來拿手機,倒騰的出手來掛她的電話,簡直是睜著眼睛說瞎話。
他不給,她就自己拿。
可是手機被池凜川放在了左側車門的置物孔裏,她坐在副駕駛,要伸手去拿的話,就得將整個身子都伏過去。
叢淺側過身,努力向池凜川那邊伸了伸手。
剛想試試能不能夠著,車子忽然猛地一晃,叢淺的手一把覆/在了池凜川大/腿上。
肌肉結實,硬實有力。
池凜川挑眉,“手機可不在我大腿上。”
叢淺立刻尷尬地抽回了自己的手。
“不好意思。”叢淺訕訕。
雖然她的確不是故意的,但這個舉動實在有些越界,也真的很像是故意的。
天地良心,她哪裏敢吃池凜川的豆腐。
“那就好好坐好,一會兒下了車自然會還你,一個手機而已,我還不至於見財起意。”
叢淺也隻得老實坐好,不敢再輕舉妄動了。
剛才睡了一小會兒,又被池延洲那個電話搞得精神緊繃,叢淺現在是一點也不困了。
一直看著窗外,多少有些無聊,叢淺便隨意地環顧了一下車內的內飾。
然後就正好對上了池延洲的目光。
隻一下,池凜川就繼續目視前方。
然後幽幽道,“真的很好看嗎?”
叢淺以為他在問車裏的內飾。
於是點了點頭,“嗯,挺好看的。”
簡潔流暢,的確很適合池凜川。
池凜川聽了,顯然非常受用,嘴角的弧度彎的更大,“我以為,你會覺得延洲更好看些。”
叢淺有些莫名其妙地看向池凜川,“什麽?”
“恩與都跟我說了,他說,你覺得我們家我最好看。”
其實他們三兄弟中,延洲和恩與都更像媽媽一些,英挺,但不那麽有攻擊性。
好看這個詞用在他們兩個人身上,似乎要更合適一些。
他長得最像爸爸,長相過於硬朗而缺少親和力,但她卻說他好看。
不得不承認,聽到這句評價後,池凜川一連好幾天都是心情大好。
原來她也在注意他。
而且,還覺得他最好看。
這怎麽不算是兩心相悅呢?
可惜池凜川一直沉浸在自己的喜悅當中,沒有看到叢淺臉上精彩的表情。
不是,池恩與那小子怎麽什麽話都往外傳啊?!
她不要麵子的嗎?
而且池凜川他有病吧?
聽到別人誇自己,還要向當事人當麵求證,這對嗎?
見叢淺不說話,池凜川又轉頭看了她一眼,“怎麽不說話?那你覺得我哪裏最好看?”
叢淺的嘴角微微有些抽搐。
“嗯?哪裏最好看?”
得不到答案,池凜川還在鍥而不捨地追問。
叢淺看向池凜川。
不得不說,這個人長得很在她的審美點上。
五官鋒利,線條流暢,說一句刀削斧刻,一點也不誇張。
可惜是個gay。
這年頭,帥哥們都內部消化了,也不給直女們留條活路。
“大哥您哪兒都好看,簡直完美到無可挑剔,所以我真的說不出來您到底哪裏最好看。”
您?
池凜川微微皺眉。
他整個人都沉浸在叢淺為什麽忽然稱呼他為“您”的思索當中,完全沒有察覺到叢淺話中的陰陽怪氣。
但是很快就又釋懷了。
或許這就是年輕人的幽默感吧。
她都誇自己完美了,那還摳什麽字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