叢淺將備用手機開機,上麵有不少顧星瀾打來的電話和發來的資訊,基本每天都有。
但叢淺可不是每天都有時間搭理他。
現在時機合適,她給顧星瀾回撥了過去,但卻是無人接聽。
叢淺有些疑惑,又打了一個,還是無人接聽。
顧星瀾拉黑她了?
難道上次給他的暗示不夠,他已經對自己失去了興趣?
還是他權衡利弊,已經改了主意,決定抱緊文家這條大腿,要徹底跟她撇清關係?
那可不行。
顧星瀾以前在國外,她夠不著也就算了。
如今他回了國,她就絕不可能眼睜睜地看著他事業騰達,風生水起。
還當上了文家的乘龍快婿。
叢淺換了自己本來的手機給顧星瀾打了過去。
還是無人接聽。
那麽,她那個小號應該就不是被拉黑了。
可他為什麽就是不接電話呢?
叢淺掏出顧星瀾之前給她的那張名片,直接給Starry分公司前台打過去了電話。
幾經詢問,才知道顧星瀾去晉市出差了,現在並不在京市。
可是……就算是這樣,也還是說不通。
即便是出差,也不該不接電話。
難道……池延洲已經又一次將他送走了?
是了,四年前就是這樣。
顧星瀾收了池延洲的錢,隻給她發了一條分手資訊,然後就火速出國了。
她給他打了無數個電話,他一個也沒有接。
如今的情況,跟當年如出一轍。
這個池延洲!
池凜川上次就說過他一直在調查顧星瀾,可是她壓根沒想到他的動作會這麽快。
怪不得他最近忽然誌得意滿,再不見前幾日的頹廢。
還忽然跟她求了婚。
原來他是自以為料理了顧星瀾,可以沒有任何後顧之憂地跟她結婚了。
叢淺氣得一把將桌子上的水杯摔到了地上。
池延洲聽到動靜,立刻從衛生間走了進來。
隻圍了一條浴巾,頭發都沒有擦,渾身濕漉漉的。
“怎麽了,淺淺?”
叢淺沒有理他。
但他看了一眼地上的玻璃碎片,又看了一眼一臉怒氣的叢淺,立刻就明白了怎麽回事。
誠哥的人昨晚就給他發來了資訊,告訴他一切順利。
顧星瀾那個賤人,已經徹底消失在這個世界上了。
叢淺聯係不到他,心情不好也很正常。
時間長了,總會慢慢忘記他的。
於是連忙取了掃帚將碎片掃了,又拿吸塵器細細地吸著周圍可能殘留的碎玻璃渣。
“淺淺,你就算心情不好,也不能摔杯子啊,你總是喜歡光著腳在屋裏溜達,萬一有碎渣子沒有打掃幹淨,紮到了怎麽辦?”
池延洲又仔仔細細地吸了兩遍,這才坐到叢淺身邊,一把攬住她肩膀,“你要是受了傷,我可是會心疼的。”
叢淺一把將池延洲的胳膊甩到了一邊,“你怎麽知道我心情不好?你都幹了什麽?”
池延洲也不著惱,“我……什麽也沒有做啊。不過這些杯子你要是不喜歡,摔了也好,反正以前的東西,留著也的確沒什麽用了。”
沒用的東西,當然要扔掉。
說到這裏,池延洲甚至隱隱有些興奮。
反正顧星瀾已經死了,隨便她怎麽發脾氣都行。
他全都甘之如飴。
“一會兒還有課呢,再不出門,可就要遲到了哦。”
池延洲拉住叢淺的手,“走吧,打扮得漂漂亮亮,下了課我帶你散散心,保證讓你心情很快就能好起來。”
他這種態度,話裏的意有所指,叢淺還有什麽不明白的。
他真的,又一次送走了顧星瀾。
“滾!”
叢淺越想越氣,一巴掌打到池延洲臉上,“我不去上課,我哪兒都不去!你給我滾,現在就滾!”
池延洲捱了一巴掌,臉色微變。
她就這麽在乎那個顧星瀾嗎?
隻是聯係不到他,就發了這麽大的火。
要是以後讓她知道顧星瀾已經死了,那還要傷心成什麽樣子?
那個賤人,到底哪裏比他好?
不過是仗著會投胎,先他一步認識了叢淺而已。
自私,短視,齷齪,區區五百萬就能讓他跟叢淺分手,這樣的人,有什麽可惦記的?
他就是對叢淺太好了,讓她以為自己真的可以為所欲為。
背叛他,還以為他真的不知道。
他的確可以原諒她這一次。
但如果她心裏一直想著那個賤人,放不下那個賤人,那就要觸碰到他的底線了。
“好,既然這樣,你今天哪裏也不許去,就在家裏好好想清楚。”
池延洲站起身,哐的一下關上了門。
然後又是哐的一聲,大門也關上了。
這還是她跟池延洲在一起四年來,他第一次衝她發這樣大的脾氣。
但叢淺也並不在意。
最好他對自己越來越厭棄,倒也方便一個月後提分手。
但是眼下最要緊的事,還是要盡快聯係到顧星瀾。
即便他已經出了國,總還有別的辦法聯係到他。
她得去趟Starry。
想到這裏,叢淺立刻開始換衣服。
但是大門卻怎麽也打不開。
她努力試了各種按鈕,但就是打不開。
叢淺這才明白池延洲走之前說的那句話的意思。
他這是故意將她鎖到了家裏。
“池延洲你個混蛋!”
叢淺氣得一腳踢在門上。
然後怒不可遏地將前廳的花瓶、玻璃杯全都摔了個粉碎。
嗬……
真是好大的脾氣啊。
池凜川看著監控裏氣急敗壞的叢淺,微微彎起了嘴角。
像個張牙舞爪的小老虎,但也隻是個紙老虎。
毫無威懾力,甚至還有些可愛。
她就那麽喜歡那個顧星瀾嗎?
電話都打到他公司去了。
延洲也是,一點也不知道讓著她。
直接把人關起來,這像話嗎?
對待女孩子,怎麽能這麽粗魯。
池凜川脫下已經穿好了的襯衫,換了件低領打底,披上風衣便出了門。
其實她住在尚玉園倒也方便。
離池家老宅近不說,他每日還能無時無刻地看到她。
不像在池家老宅,隻能吃飯的時候才能看到她。
她還總是離他遠遠的,對他敬而遠之。
哪裏像尚玉園這樣輕鬆自然,什麽樣的她都能看到。
啊,實在是太方便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