叢淺皺眉。
她跟李明霽的事,池恩與竟然已經知道了?
這件事,可是連池延州都沒有發現的。
不用說,那自然是李明霽故意告訴池恩與的,為的就是讓池恩與從中挑撥,逼她跟池延洲分手。
這個李明霽……
果然比她想象的還要瘋狂和無恥。
幸好自己已經跟他分手了,不然再跟他繼續牽扯下去,真不知道他還要幹出什麽事來。
“是,你說的沒錯。”叢淺冷著臉承認。
聽到大哥說這件事是一回事,聽到叢淺親口承認,卻又是另外一回事了。
顧星瀾那樣一個混蛋,叢淺竟然真的跟他在一起了。
這簡直比殺了他還要難受。
池恩與隻覺心中一陣劇痛,下意識連退兩步,“你為什麽……為什麽要這麽做?”
叢淺冷冷地瞥了他一眼,“因為我本來就是一個壞女人,你不是早就知道了嗎?上次我勾搭付家的小兒子的時候,你不是還親眼看到了嗎?至於這麽吃驚嗎?”
“可是你既然要跟別人在一起,完全可以跟我哥分手啊,為什麽要……”
為什麽一定要腳踩兩隻船?
“因為我就喜歡這樣,你管得著嗎?”
眼前的局麵真是越來越糟糕,叢淺雖然耐心耗盡,但還是要盡量維持住未來一個月的風平浪靜,於是放緩了聲音道,“但是……”
她話還沒說完,池恩與就自嘲地點了點頭,“我知道,不能告訴我哥,是嗎?”
池恩與這時候已經不明白,在她眼裏,自己到底是個什麽角色。
她可以毫無顧忌地向他展示她所有的惡,坦然承認自己的種種放蕩行徑,還心安理得讓他為她守口如瓶。
從來沒有想過,他也是個人,他也是會心痛的。
果然,在她心裏她,從來都沒有把他當成一個男人看待過。
他不過是她,閑來無事逗弄的一條小狗罷了。
“你知道就好。”叢淺滿意地拍了拍池恩與的肩膀,“其實這段時間以來,我們都相處得很愉快,我也不希望我們再回到以前那種對立的關係,我們就一直這樣互幫互助,難道不好嗎?”
好……自然是很好的……
池恩與心中一陣酸澀。
“如果你能接受同時交往兩個男人……”池恩與忽然鬼使神差地問道,“那麽……那麽……”
那麽,你還能接受我嗎?
但是這句話,他的自尊和驕傲實在不允許他問出來。
叢淺聽到這話,卻以為他是在指責自己放蕩。
於是心中冷哼一聲。
這些男人,看慣了三妻四妾,就真以為自己舉足輕重,女人都必須要圍著他們轉才行了。
殊不知,對於叢淺來說,男人也不過是她籌謀自己未來的工具而已。
同時還能狠狠取悅她,何樂而不為呢?
而且,你情我願的事,她可沒有勉強任何人。
“你不接受那是你的事,不用跟我廢話。”叢淺挑眉,“我這就是這樣的人,你要是看不慣,以後別來見我就是。”
還省得池延洲整天派他來監視她。
“我不是……”池恩與連忙解釋,“我不是那個意思,隻是……”
“隻是什麽?”
“隻是……”
池恩與還是問不出那個問題。
他雖然很喜歡叢淺,但那種喜歡,他從來都沒有想過要和別的男人一起分享。
可是,如果不分享,就根本得不到她呢?
如果真的是這樣,那他又該怎麽辦呢?
池恩與覺得自己陷入了一個兩難之地,整個人都無比痛苦。
踟躕了半天,池恩與隻得轉問另外一個問題,“那你要是這樣,你就不怕……不怕他們跟別的女人在一起?”
撇開二哥不說,他可是親眼看到顧星瀾似乎是有女朋友的。
這樣的事,她也能接受?
“那不行。”叢淺回答得斬釘截鐵,“我這個人,不講道理的很,是隻許官家放火,絕對不允許百姓點燈的。
要是讓我發現他們跟別的女人不清不楚,那就是純粹的背叛,一輩子也別想再見我一麵。”
“你……”池恩與一時什麽話也說不出來了。
他覺得自己大概是真的瘋了。
因為這樣的雙標,從她嘴裏說出來,竟然讓他覺得十分有道理。
她這樣讓人見之難忘的人,能讓她看上,的確是三生有幸。
如果還敢三心二意,那的確該死。
池恩與忽然開始慶幸,自己根本不會愛上其他任何女人。
不止是張溪月,除了叢淺,他真的對任何女人都沒有一絲興趣。
這樣的話,叢淺就沒有任何後顧之憂了吧?
“你不用再說了,隻要閉好自己的嘴就可以了。”
叢淺看到池延洲將車子開了過來,重新掛起笑容,衝池延洲揮了揮手。
然後看也沒看池恩與一眼,快步向大門口走去。
池恩與看著她的背影,心中既是悵惘,又是希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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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上午隻有一節課,上完課你想去哪兒玩嗎?一會兒我來接你。”
池延洲將叢淺送到了學校門口。
馬上就要畢業了,叢淺的課的確不多。
“不用,你去忙吧,上完課我自己回去。”
叢淺料定池延洲又會派池恩與來監視她,但是剛跟池恩與攤完牌,她有自信把那小子甩到一邊。
不料池延洲竟然點了點頭,“好,那你自己回去吧。”
連提也沒有提池恩與的事。
叢淺也有些意外,但也沒有多說什麽,點了點頭,嚮往常一樣跟池延洲吻別,然後就下了車。
所以並不知道,池延洲將車開走後,很快就又開了回來,停到了不遠處的路邊。
他要好好在學校門口守著,看看叢淺收到顧星瀾的資訊後,到底會不會去見他。
他的計劃,本來是過兩天再對顧星瀾下手的。
但如果叢淺今天敢去見他,那就擇日不如撞日吧。
而叢淺,也的確沒有打算乖乖上課。
她走進學校大門,看到池延洲的車開走後,立刻快步走出來打了個車。
池延洲看著叢淺上了車,臉上的表情一片陰沉。
一手握住方向盤,緊緊跟在那輛計程車後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