叢淺是被親醒的。
這個場景太過熟悉,她都有些應激了。
她睜開眼,發現自己竟然真的在池家老宅。
跟上一次
遮光窗簾拉得嚴嚴實實,屋子裏漆黑一片,男人的呼吸聲清晰可聞。
“延……洲……?”叢淺試探地叫了一聲。
池延洲動作微微一頓,聲音微冷,“是我,不然,你以為是誰?”
那個顧星瀾嗎?
除了上次他故意在她身上留下那枚吻痕,他們……到底在一起了幾次?
池延洲眼中閃過一絲寒意。
叢淺渾然不覺,很是有些疑惑,“延洲,我們怎麽又回老宅了?”
池延洲深吸一口氣,將心中妒火徹底壓製下去。
既然已經決定讓顧星瀾消失,那麽這件事就不該成為他們之間的一根刺。
他就當做什麽都沒有發生,反正這輩子叢淺都再也不會見到顧星瀾了,也根本不會有再次背叛他的機會。
“昨晚你跟恩與在酒窖裏喝多了,你不記得了?”池延洲的聲音聽上去已經沒有任何異常。
“啊……”叢淺摸了摸腦袋,“好像是的,我記得我們的確去了酒窖。”
但是之後的事,完全斷片了,連自己怎麽回的房間都不知道。
“你酒量不好,不要喝這麽多。”池延洲摸了摸叢淺的頭發,“這次幸虧是恩與陪著你,要是換了別人,叫我怎麽放心?”
“嗯,下次不喝了。”
叢淺乖乖地抱住池延洲,“你昨晚什麽時候回來的?你那個專案現在怎麽樣了?”
這樣的叢淺,總是能讓池延洲心中一片柔軟。
他最喜歡她這樣主動抱著他,這樣全身心地依賴著他。
“很順利,一切都好,你放心吧。”
池延洲在她臉上親了又親,然後轉身從床頭櫃上拿出一個白色的絲絨盒子遞給叢淺。
叢淺有些遲疑,忽然有種不太好的預感。
“愣著做什麽?開啟看看。”池延洲笑,“昨天我就說過,今天要送你一顆更大的。”
答應叢淺的每一件事,他一次也沒有食言過。
叢淺更加猶豫了。
池延洲已經沒有錢了。
他從哪裏弄來的錢?
叢淺輕輕搖了搖頭,“我都說了不要了,我的戒指已經夠多了。”
“但是這顆不一樣。”
池延洲終於忍耐不住,自己開啟了盒子。
一顆碩大的蕭邦藍鑽頓時散發出璀璨的光芒。
池延洲將那枚藍鑽取下來,在床上向叢淺單膝下跪,“淺淺,嫁給我吧!”
叢淺的腦中轟然一聲巨響,果然應了她的預感。
池延洲竟然真的向她求婚了。
可是她真的不能嫁給他。
不要說他現在已經一無所有,就算他現在事業成功,她也已經答應了池凜川,一個月後就要跟他分手的。
“延洲……”叢淺小心翼翼地斟酌著用詞,“我們之前,不是已經商量過這件事了嗎?”
那時,她說的是,她需要一個盛大的婚禮,需要得到池家上下所有人的承認。
如今的情況,顯然是做不到的。
所以這個藉口,還可以繼續用。
“我知道。”池延洲並不以為意,似乎早就料到了叢淺的反應。
“我一定會給你一個全京市最盛大的婚禮的,但是我覺得,我們已經在一起這麽久了,即便一時半會兒結不了婚,也可以先訂婚。”
“訂婚?”
“嗯,我們先訂婚,這個可以作為我們的訂婚戒指。”
池延洲自顧自將那戒指戴到叢淺的無名指上,“既然你已經答應了,接下來我就開始安排這件事,你想哪一天訂婚?”
“我……”
我什麽時候答應了?
叢淺看了一眼手上的戒指,又看了一眼一旁的池延洲。
他的臉上滿是不容置疑。
這件事,根本就不容她不同意。
“我覺得,一個月後吧。”叢淺輕聲道。
也許用不了一個月,這幾天她會盡快解決顧星瀾的事,然後拿著錢悄無聲息地消失。
到了那個時候,池延洲總會明白的。
即便他接受不了,池凜川也會想辦法讓他接受的。
“一個月?”池延洲微微皺眉,“何必等那麽久?”
“這麽重要的日子,我總要好好準備準備。”叢淺胡亂搪塞,“總得挑一下禮服,還要看看場地,現場佈置什麽的,你們男生不懂的。”
“這樣……”池延洲點了點頭,“也好,一個月,總能準備好了。”
隻要她同意,她想什麽時候都可以。
帶她去創世那一天,池延洲本來就已經準備好要求婚的。
那是個浪漫的地方,叢淺很喜歡。
他本來就打算拿到市長的簽字,確認專案穩步推進之後,立刻就向叢淺求婚的。
可是後來發生了一係列意外,徹底打亂了他的計劃。
尤其是現在,顧星瀾的回國,池延洲立刻就意識到,已經不能再等了。
他必須要盡快跟叢淺訂婚。
他要告訴所有人,叢淺是他的。
而且,他現在也已經有能力照顧好叢淺了,比任何時候都要有底氣。
跟池延洲一起下樓的時候,叢淺有些忐忑。
“延洲,要不我們直接走吧,就別在這裏吃早飯了。”那樣的話,也就不用麵對池凜川了。
“不用,留下來吃飯,大哥不敢對你怎麽樣。”池延洲冷哼。
從今天起,他就要跟大哥硬剛。
池凜川坐在主位,池恩與在左邊,池延洲嚮往常一樣坐在右手邊,叢淺則坐在池延洲右側。
離他最遠的地方。
每次都是這樣,他真的很不喜歡這個座次。
叢淺覺得周遭的氣氛很有些壓抑,似乎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她身上。
但她也隻能當做無事發生,坦然地小口吃著自己的飯。
一伸手,所有人都注意到了她手上那顆碩大的蕭邦藍鑽。
池凜川眉頭微擰。
一點也不適合她。
池恩與則直接開口詢問,“我記得你昨天也沒有戴戒指啊。”
叢淺沒有說話,她知道池延洲自然會替她回答。
果然,池延洲立刻就接過了話頭,“因為昨天我還沒有向她求婚。”
池延洲抬頭看向池凜川,一臉挑釁,“叢淺已經答應了,我們很快就會訂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