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搞什麽鬼?我讓你看著她,誰讓你帶她喝酒了?!”
池延洲氣急敗壞地踢了池恩與一腳。
池恩與的酒勁已經微微有些泛了起來,此刻卻也自知理虧,“對不起,哥,我不知道她的酒量這麽差,我以為喝一點沒關係的。”
不,他比任何人都清楚叢淺的酒量很差,而且一喝多了就睡得特別沉。
他就是故意要讓她喝多的。
但這樣的事,自然不能告訴二哥。
“兔崽子!回頭再跟你算賬!”
池延洲恨恨地又踢了池恩與一腳,“那她現在在哪兒呢?”
“在樓上,已經睡了。”池恩與老實回答。
但是後麵有句話沒敢再說。
是大哥把她抱上去的。
不知道為什麽,池恩與總覺得哪裏不太對。
雖然大哥好不容易被自己說服,沒有真的動手打叢淺,可是他就那樣一路將她抱到了樓上,還溫柔地替她蓋上毯子,總覺得哪裏有些怪怪的。
他的口才什麽時候變得這麽好了?大哥就那麽水靈靈地轉變了對叢淺的態度。
池延洲瞪了池恩與一眼,快步向一樓的大廳走去。
池恩與也老老實實地跟了過去。
不料大廳正中央,池凜川正端坐在沙發上等著他。
迎上池凜川凜冽的目光,池延洲的步子不由自主地慢了下來。
最終停在池凜川麵前。
到底憋著一股氣,還是不肯叫大哥。
池凜川也懶得廢話,直接開門見山,“你那個專案,拖了這麽多天,已經再也拖不下去了吧?”
池延洲挺直腰背,“誰說的,一切都很順利。”
“一切順利?”池凜川冷哼,“那麽大的資金流量,老三能有多少錢給你?”
他已經封鎖了他這個弟弟所有的資金來源,料定他早就已經走投無路了。
“還是……”池凜川眼珠一轉,“李明霽又答應要幫你了?”
雖然可能性極低。
但那個李明霽實在沒用得很,這麽多天來毫無作為,一點風浪都沒有翻出來,實在不知道他在搞什麽鬼。
“不是,明霽這兩天住院了,根本幫不上我。”
池延洲一臉倔強,“但我自有辦法,就不用你操心了。”
他說的“你”,都沒有叫大哥,實在有些膽大包天。
池恩與都有些忍不住佩服二哥了。
不禁想到,要是哪一天輪到他的話,他也要這麽有種才行。
“你有辦法?你能有什麽辦法?”池凜川冷哼,“延洲,我現在好好跟你聊,不要跟我耍脾氣。跟叢淺分手,我立刻給你撥過去資金。”
“我不!”池延洲梗起脖子,“我不要你的錢,更不會跟叢淺分手!”
“不分手?”
池凜川睨了他一眼,“你知不知道,叢淺已經跟別的男人在一起了。”
池恩與聞言,驚得立刻張大了嘴巴。
跟……別的男人在一起?叢淺?
誰?
那個顧星瀾?
是了,一定是他!
怪不得叢淺不讓他把她跟顧星瀾見麵的事情告訴二哥,怪不得她會叫他什麽“星瀾哥”,怪不得她會怨他跟顧星瀾動手。
原來他們已經在一起了!
媽的,那個混蛋,他也配?!
池恩與越想越氣,手指都不自覺攥成了拳頭。
池延洲的臉色則是更加難看。
叢淺的確跟別的男人在一起了。
她後頸的那個吻痕,就是最大的證明。
那個顧星瀾,市政那邊已經查出來他的住址了。
隻是還沒來得及抽出手來對付他而已。
“怎麽不說話?你不信?”池凜川挑眉。
池延洲的反應有些過於冷靜了,完全不像是他的性格。
“我信。”池延洲咬了咬牙,“我已經知道了,你不必再刺激我。”
“你已經知道了?”池凜川微微睜大了眼睛。
他已經知道叢淺跟李明霽在一起了?
可他剛才卻還能這麽淡定地提起李明霽的名字,甚至都沒有衝到李家跟李明霽大打一架?!
這可……實在有些離奇了。
“對,我知道。”池延洲恨恨道,“但那不是淺淺的錯,是那個賤人,那個賤人一直在勾引她,恬不知恥!”
這話一出,池恩與就更加震驚了。
如果說剛才他還對大哥的話抱有一絲懷疑和僥幸,二哥這話一出口,他就徹底震驚了。
竟然是真的。
叢淺真的跟那個顧星瀾在一起了,而且二哥還知道!
而且叢淺不知道二哥已經知道了!
這……池恩與感覺自己的腦子一時都有些轉不過來了。
“你既然已經知道了,為什麽還不肯分手?”池凜川也很意外。
“我為什麽要分手?那個賤人巴不得我這麽做呢,他想得美!”
池延洲恨聲道,“叢淺是我的,誰也別想搶走!我早晚要那個賤人好看!”
“你真是瘋了!”池凜川眉頭緊皺。
延洲那麽一個誌滿氣驕的人,竟然能忍受叢淺跟別的男人在一起,還當做什麽都沒有發生一樣,對叢淺一如既往的關心寵溺。
不但不怪她,還將一切過錯都推到李明霽身上。
簡直是不可理喻。
池恩與也有些著急,“二哥,都已經這樣了,你還是不要再自欺欺人了,跟叢淺分手吧!”
顧星瀾的事先放在一邊,因為他根本沒有將那個顧星瀾放在眼裏。
重點是他也想追叢淺,但一切的前提,必須是在叢淺跟二哥分手之後。
如果二哥一味強求不肯放手,那他又該怎麽辦呢?
“你們不用再說了,這件事沒有商量的餘地。”
池延洲看向池凜川,“專案的事情我會自己想辦法,用不著你幫忙。叢淺不喜歡住在這裏,我送她回尚玉園。”
池凜川斜睨他一眼,“她喝多了,都已經睡著了,你還硬要帶她走,你是真心疼她,還是要跟我置氣?”
池恩與也忙道,“是啊哥,喝了酒再坐車很難受的,就別折騰了,明天再走也可以啊!”
他明天還想問問叢淺這一切到底是怎麽回事呢。
池延洲看了看他們,沒有再說話,而是轉身上了樓。
他今天來回奔波,做了很多事,已經身心俱疲。
就在這裏住一晚吧,一切,明天再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