叢淺愣怔了幾秒鍾。
顧星瀾?
這個名字從池凜川嘴裏聽到,真是說不出的詭異。
他怎麽會知道顧星瀾?
四年前她跟顧星瀾在一起的時候,池凜川都還不認識她呢。
這四年來兩人也沒有任何聯係。
今天是她第一次再見到顧星瀾,池凜川就更不可能知道了。
叢淺試探地問道,“大哥怎麽忽然提起了他?”
池凜川目不轉睛地盯著叢淺,將她所有的遲疑和震驚全都看在了眼裏。
果然,她還是很在乎這個顧星瀾的。
光是提到他的名字,都能令她方寸大亂。
池凜川心裏一陣煩躁。
那個小白臉,除了長得還不錯,有什麽可值得惦記的?
她的眼光不是一向都很好嗎?怎麽一到這個顧星瀾身上,就跟矇住了心智一樣。
“你先回答我的問題。”池凜川的聲音不自覺又冷了幾分。
叢淺暗自思忖,池凜川應該並不知道她跟顧星瀾以前的關係,“他是我高中時候的學長。”
池凜川挑眉,“隻是這樣?”
叢淺點點頭。
池凜川輕哼。
還不肯說實話。
“隻是學長的話,延洲怎麽會滿世界地調查他的下落?”
叢淺一驚,“什麽?”
“延洲借了我的名義,查了機場的閘口監控,還查問了不少酒店的入住資訊,瘋了似的要找這個顧星瀾。”
池凜川一邊說,一邊凝視著叢淺,細細觀察著她的反應。
這個顧星瀾跟叢淺之間的淵源,他自然是清楚的。
從延洲將叢淺帶到池家的那一天起,池凜川就已經將叢淺的過去查了個清清楚楚。
顧星瀾是她的初戀,也是她的第一個男朋友。
兩人從小一起長大,也算是青梅竹馬,池凜川看過他們高中時期拍的照片,叢淺笑得很甜,大約是真的喜歡那小子。
也難怪,那時候叢淺的姥姥一個人將叢淺帶大,生活之艱辛自不用說。
作為鄰居的顧星瀾一直默默地照顧著她們,關心著她們,叢淺自然十分依賴他。
兩個人會走到一起,實在不奇怪。
直到他們高中畢業,先後考入京大,叢淺遇到了池延洲。
池延洲對叢淺一見鍾情,勢在必得,很快就將叢淺從顧星瀾手裏搶了過來。
顧星瀾隨後就出了國。
池凜川雖然並不知道池延洲當年到底做了什麽,但他這個弟弟他還是很瞭解的,從小就放蕩又大膽,為達目的,不擇手段。
他能在這麽短的時間內就拆散他們兩個,叢淺絕對受到了脅迫。
叢淺不愛池延洲,很大的一個原因恐怕也是因為這個。
但是顧星瀾呢?
她心裏還有他嗎?
叢淺卻早已顧不上池凜川審視的眼神,整個人已經陷入了極度驚訝的情緒之中。
池延洲竟然早就知道顧星瀾回國了?
還不擇手段地調查他。
他想幹什麽?
再次把他送走嗎?
那可不行。
顧星瀾好不容易自己送上門來,她是絕對不可能讓他再次全身而退的。
她必須要複仇。
叢淺的大腦飛速運轉,知道自己的時間並不多了,必須要趕在池延洲之前行動。
但是無論她想做什麽,都得先把眼前這位瘟神送走。
“嗯,我知道了,大概延洲找他有什麽急事吧,等他回來我問問他。”
叢淺說完,用詢問地眼神看向池凜川,“對了,大哥剛才說要拿什麽東西?我這就去拿。”
趕緊拿完趕緊走。
池凜川卻繼續審視著叢淺的反應。
她說知道了?
就這樣嗎?
“大哥?”叢淺見池凜川不說話,又提高了一些音量。
沒有從叢淺身上試探出什麽,池凜川自然有些不滿意。
但是既然池延洲已經出手了,後麵就一定會有動作。
靜觀其變也就是了。
如果他這個弟弟夠聰明的話,就應該直接按死那個顧星瀾,讓他再也不要出現在叢淺麵前。
如果延洲做不到,那他就直接出手。
總之,絕對不能給兩個人舊情複燃的機會。
池凜川站起身,“你不知道,我自己去拿。”
說完,便徑直走向了裏麵的主臥。
叢淺也隻好跟了過去。
池凜川進去之後,狀似無意地抬頭看了一眼屋頂的水晶燈。
最上麵的那顆金屬配件上,就釘著一個針孔攝像頭。
很隱秘,即便他這樣刻意去看,也很難發現。
當初閑來無事裝的小玩意,如今竟成了他最難戒掉的癮。
工作忙起來還好,一旦閑下來,他就總是忍不住點開監控,看一看她在做什麽。
她熟睡的樣子,剛起床時的懶散,還有哼著歌在屋子裏走來走去的樣子,全都令他著迷。
還有她一次又一次被延洲*得雙頰通紅,渾身顫/抖的樣子。
池凜川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鎮靜。
然後走到屋子中間的那張大床前。
長腿一曲,坐到了床邊。
叢淺睡得那一邊。
叢淺有些納悶。
池凜川這到底是要找什麽都東西?
“大哥?”叢淺又試探著叫了一聲。
池凜川忽然伸手掀開床上鋪著的毯子,搭在了自己小腹前。
想要掩飾自己身體的異樣。
不料下一秒,叢淺早上剛換下來的一件黑色內衣就那樣露了出來。
叢淺大囧,立刻一個箭步衝過去,將那內衣塞到了枕頭下。
動作太快太急,整個人都差點栽倒。
池凜川一把扶住她腰,“你急什麽?”
她什麽樣子他沒見過?
她早上換這件內衣的時候他都看到了。
“不好意思,屋裏實在太亂了,大哥到底要找什麽,還是我幫你找吧。”
池凜川的手依然扶在叢淺腰上,絲毫沒有抽回的意思。
叢淺有些莫名其妙地看向池凜川。
然後順著他的目光,發現他正在看自己腳踝上的那條腳鏈。
米黃色的臥室燈下,顆顆紅鑽在她白皙的腳踝上輕輕搖曳,更顯誘惑。
池凜川深吸一口氣,彷彿在極力忍耐著什麽。
叢淺向後退了退,離開了池凜川的手掌。
見他的目光還停留在自己右腳腳踝上,有些不太確定地問道,“大哥……也喜歡這鏈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