池恩與一臉不可置信地看向叢淺。
心髒砰砰直跳,手指更是不自覺地將叢淺握得更緊。
還忍不住耀武揚威地瞪了顧星瀾一眼。
顧星瀾也看了他一眼,不動聲色地打量著叢淺的新男友。
“那我們就先走了,有機會再聊。”
叢淺微微一笑,拉著池恩與走了。
池恩與則乖巧地嗯了一聲,放慢了步子跟在叢淺身後。
直到走出一條街,叢淺才忍不住笑了笑,“你怎麽跟條小狗似得?”
池恩與還在發懵的狀態,沒有緩過神來,“啊?什麽小狗?”
又聽話,又喜歡仗人勢的小狗。
叢淺鬆開拉著池恩與的手,沒有繼續這個話題,“這件事別跟你哥說。”
她可不想讓池延洲這麽快就知道顧星瀾回國了。
畢竟,她還沒想好要怎麽對付他呢。
池恩與有些戀戀不捨地看向叢淺的手。
但是聽完這句話,卻是立刻點了點頭。
這件事,的確不能讓二哥知道。
她說可是說了他是她的男朋友!
還是當著別人的麵親口說的!
這是不是就說明,她已經同意他排隊了?
隻要她跟二哥一分手,他就是她的第一順位繼承人?
想到這裏,池恩與有些飄飄然,又有些不好意思。
於是胡亂抓了抓自己的頭發,“你也知道,我以前從來沒有談過戀愛,很多事情都做的不太好,不過以後我會繼續努力的!”
叢淺有些莫名其妙地看向池恩與。
見他說的一臉認真,便也鼓勵性地點了點頭,“嗯,好好努力吧。”
這人怎麽跟她表起了忠心?這話不是該對他那個女朋友說才對嗎?
池家還真是盛產情種。
這個池恩與,大庭廣眾之下被人家打了一巴掌,還這麽矢誌不渝的隻想討好人家,也算是難得了。
“我會的!”池恩與握緊拳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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叢淺提著那一桶十幾根口味各異的冰激淩上了樓,再次感歎這精彩的一天終於他媽的要結束了。
然後就看到池凜川正站在樓道裏。
雙手抱臂,後背靠在牆壁上,兩條長腿微微交疊,鋥亮的皮鞋一點一點地敲擊著地麵。
哢,哢,似乎正在逐漸失去耐心。
叢淺的心立刻就提了起來。
這還是上次池凜川撞到自己跟李明霽偷情,自己忙不迭地搬出池家老宅後,第一次見到池凜川。
不心虛是不可能的。
而且李明霽就住在樓上。
雖然池凜川隻是懷疑自己跟別的男人有染,並不知道那人究竟是誰,但要是真讓他撞見李明霽,以池凜川的敏銳,叢淺很難保證不會被他發現什麽蛛絲馬跡。
而且……他怎麽會在這裏?
難道,他已經發現了什麽,特地過來跟她對峙的?
李明霽這個瘋子,今天在學校裏鬧了那麽一出,還要拉著她去見他父母,她早就拉黑了他。
因為她忽然發現,李明霽並不像她想象中那麽好掌控。
她要的是一個備胎,不是個炸彈。
再不跟他劃清界限,一切就全都亂套了。
等所有人都知道她腳踏兩隻船,不光池家嫁不進去,李家對她退避三舍,京市有名有姓的人家都得對她敬而遠之。
這可不是她想要的。
但眼下,最要緊的還是得先將池凜川應付過去。
叢淺小心翼翼地衝池凜川打了個招呼,“大哥?”
池凜川轉過頭看了她一眼,說不上是什麽表情。
雖是一如既往的冷峻,但那目光裏卻似乎摻進了什麽別的東西。
“大哥怎麽會在這裏?是來找延洲的嗎?”叢淺斟酌著又問了一句。
“不是。”
池凜川搖頭,“我來拿個東西。”
“啊?”叢淺有些不解,“什麽東西?”
“我以前在這裏住過一段時間。”
池凜川麵無表情地指了指一旁的房門,“落了些東西在裏麵。”
叢淺一滯。
真是好死不死,池凜川也在這裏住過。
可是她也在這裏住了好幾天了,根本沒發現裏麵有什麽屬於池凜川的東西。
但既然他這麽說了,叢淺伸手就去按指紋鎖,“應該的應該的,大哥請進。”
池凜川卻先她一步伸出了手。
於是叢淺的手直接按到了池凜川的手上。
溫暖又幹燥。
叢淺一愣,那鎖卻是哢噠一聲開了。
“我以前在這裏住過,所以可以開啟門。但延洲說你們現在住在這裏,所以沒有你的允許,我是不會隨便進來的。”
池凜川說的一臉坦然,叢淺一時都忘了收回自己的手。
啊,原來他是可以直接進去的。
但他還是一直站在樓道裏等自己回來,不知道等了多久。
還真是很有風度。
的確很像池凜川的行事風格,從不窺探他人隱私。
池凜川垂眸,看了一眼叢淺搭在他手背上的手。
叢淺頓覺失禮,立刻將自己的手收了回來,誠心道歉,“不好意思,不好意思。”
根據這四年她對池凜川的觀察,他好像並不喜歡別人碰觸他的身體。
自己雖然不是故意的,但也的確很是不妥。
不過,叢淺轉念一想,又有什麽關係呢?
他喜歡的是男人,自己這麽個女人,碰他一下又不會構成騷擾。
果然,池凜川麵色如常,沒有絲毫生氣的意思。
池凜川進了屋子,卻是根本沒有找東西的意思,徑直坐到了客廳裏的沙發上。
叢淺雖然住在這裏,但卻並不是此間的主人,隻能站在他麵前,恭聽這位池家大家長的指令。
池凜川抬頭看了叢淺一眼。
她微微低著頭,長睫輕顫,在巴掌大的小臉上投出一片陰影。
唇色粉紅,不像那天在創世,塗了深深的紅色。
連同他的唇都染紅了。
兩個人分明已經那樣親密的接過吻,但她卻完全不知道。
就像他對她的心思。
他以為自己的愛意早就已經叫囂著震耳欲聾,她卻一點也沒有發覺。
現在這個局麵,池凜川一時都有些不知道到底是幸運還是不幸。
他已經給了李明霽明確的刺激,但延洲那邊卻沒有絲毫動靜。
叢淺的樣子也是一如往常。
難道李明霽真的什麽也沒做?
未免也太不中用了。
池懍川看著她,幽幽問道,“顧星瀾是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