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墜冰窟。
寒意從腳底迅速生到四肢百骸,池延洲隻覺渾身的血液都要凝固了。
他手指猛的用力,立刻就要拽醒叢淺,問問她那個男人到底是誰!
但是下一秒,他忽然猶豫了。
攤牌,她告訴自己那個男人是誰,然後呢?
跟他分手嗎?
她本來就不愛他,是他用盡心機,才將她留在身邊的。
如果說,之前的他還能給她想要的生活,可是現在呢?他可是一無所有了。
池延洲用力咬著自己的嘴角,血跡緩緩滲出,一陣苦澀。
不行,他絕不能失去她!
而且……
這個吻痕,是那個賤人故意印在她後頸的,是故意讓他看到的,他在挑釁他。
為的就是激怒自己,跟叢淺大吵一架,他纔好趁虛而入。
自己差一點,就真的遂了他的願了。
畢竟,這段時間以來,叢淺對他,依然和往常一樣溫柔體貼,沒有任何異常。
她也並不想離開自己,她心裏還是有自己的。
甚至還將自己的全部積蓄都掏了出來給他。
是那個賤人,一直在逼她。
甚至想出這麽卑劣的法子想要拆散他們!
他現在最應該做的,就是加倍對叢淺好,讓她知道,自己纔是最愛她的人。
讓她徹底忘掉這個根本就不該出現的小插曲。
然後,讓那個賤人去死。
畢竟,死人是沒辦法跟他搶叢淺的。
鮮紅的血珠緩緩從池延洲下頜滑落,落在叢淺雪白細膩的肩膀上。
對她好……
他的確應該好好對她……讓她這輩子都忘不了自己。
想到這裏,池延洲俯身咬住了叢淺後頸那一抹嫣紅。
“啊……”叢淺從睡夢中驚醒,痛撥出聲。
池延洲一把捂住她的嘴巴,咬得更狠。
“嗚……”叢淺痛得眼淚都出來了。
池延洲才終於放過了她,然後在她脖頸和胸/前不斷逡巡。
心中的怒火越來越盛,力道也越來越大,片片紅痕不斷綻放,示威一般,決心徹底反擊。
“池延洲,你瘋了嗎你!”
叢淺終於掙脫掉池延洲的大手,一邊推拒一邊怒罵。
池延洲一手死死按住她,一手將她身上的睡衣呲的一聲撕碎。
執念一般,在她身上不斷烙下自己的痕跡。
不久之前剛經曆過一場情事的叢淺,身體也比以往任何時候都要勄感。
她雖然喜歡李明霽的溫柔,但是不知怎地,最近她越來越發現,每次在李明霽那裏饜/足之後,她就越來越渴望粗暴。
讓她感覺莫名刺激。
於是很快就被池延洲調動了起來,越疼,越興奮。
最後甚至主動配合起了池延洲的暴行。
狂風驟雨之後,池延洲的氣息終於慢慢平穩下來。
叢淺也累得睜不開眼,渾身無力地靠在他肩頭。
池延洲垂眸看著一片狼藉的叢淺,心中逐漸升起一陣悔意。
她說過最不喜歡自己強迫她的。
怒火之下,怎麽又對她做了這樣的事。
嘴上說著要加倍對她好,可又根本控製不住自己,簡直無異於親手將她推向那個賤人。
想到這裏,池延洲的心忍不住一陣顫抖,“淺淺,我錯了,對不起。”
叢淺閉著眼睛,伸手捂住了池延洲的嘴,“噓,不要說話。”
她累了。
這兩個人的體力都太過驚人,實在有些受不住了,隻想睡覺。
池延洲沒有再說話,就那樣抱著她,睜著眼睛直到天明。
然後若無其事地陪叢淺吃了早飯,又送她去學校上課。
親手把她送進教室,才轉身出去。
去了池恩與的學校。
教授正講得繪聲繪色,教室門忽然被人一腳踢開。
池延洲沉著臉走到了講台。
教授皺眉,“你是幹什麽的?我們正上課呢。”
“池恩與出來。”
池延洲一手插兜,看都不看教授一眼,說完這句話,扭頭就往外走。
池恩與一看到自家二哥,就立刻開始收拾書本。
等二哥發完話,馬上起身往外走。
“老師,我請假。”
路過教授身邊,池恩與恭恭敬敬地鞠了個躬。
“那是誰?你說請假就請假?什麽紀律?”教授一臉不忿。
“請假一天,麻煩您轉告下堂課的老師。”
池恩與麵不改色地繼續往外走。
“什麽?!”教授簡直不敢相信自己聽到了什麽,“狂妄!你信不信我扣你學分?!”
“可以。”池恩與十分禮貌地回頭一笑,然後重重地關上了教室門。
隨便扣,反正他本學期的學分早就修滿了。
大不了重修,那還不是順手的手。
可是二哥卻是很少來學校找他的,當然是二哥的比較重要了。
在樓道裏找到池延洲,池恩與發現他的臉色不太好。
“哥,你這是怎麽了?”
“給我點錢。”池延洲直接開門見山。
“哦。”池恩與立刻掏出手機,“你要多少。”
“你有多少,全都給我。”
“啊?”池恩與放下手機,“不是吧哥,你要幹什麽?”
大哥可是停了他好幾個月的零花錢啊。
而且二哥本來就比他有錢,大哥偏心,每個月都給他雙份,不然哪裏養的了叢淺。
池延洲不想跟他解釋太多,“特殊情況,後麵再跟你說,你趕緊給我轉過來。”
他還得抓緊時間回去守著叢淺呢。
“不行,你不告訴我怎麽回事我就不給你。”
看他的樣子就感覺出了什麽事,否則也不會這麽著急地過來,直接把他從課堂上薅了出來。
不問清楚怎麽行。
“我投的一個專案暫時出了點問題,現金流斷了,需要你來幫我應一下急。我剛掛出去了手裏那幾套房,賣出去之後就能周轉開了。”
隻要能撐到李明霽給他介紹的那個投資公司撥款,一切問題就都解決了。
“還要賣房?”池恩與愕然,“你這是要做什麽,怎麽不直接找大哥?”
“我纔不要找他。”
池延洲一臉倔強,“除非他同意我跟叢淺結婚。”
“你們為什麽非要鬧成這樣?”
池恩與咬了咬唇,手指忽然攥成了拳頭,“你還是聽大哥的,跟叢淺分手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