叢淺頗有些意外。
在池家住了四年,她比任何人都清楚池家父母在這三兄弟心中的重量。
池恩與竟然用自己已逝的父母發誓,看來是真心承諾了。
搞得她都有些發毛了。
她不過是想日後分手時,池延洲發起瘋來有人替她擋一擋而已,現在搞得好像要讓他幹什麽毀天滅地的大事一樣。
說到底,池恩與也不過是個剛剛19歲的小孩,一時衝動做了錯事,才會這麽怕被家裏大人發現。
“那就這麽說定了,我不告訴你二哥就是。”
叢淺拍拍池恩與的手,“其實我也理解,畢竟這是你第一次談戀愛嘛,我不該那麽笑你的,這樣,以後你有什麽不懂的,都可以來問我。”
池恩與眼睛一亮,“真的?”
“真的。”
池恩與垂眸看向叢淺覆在他手背上的手,心中一陣甜蜜。
他是真的沒想到,叢淺這麽快就跟他化敵為友了。
簡直就像做夢一樣。
叢淺匆忙下床,根本來不及穿鞋,現在正赤足站在地上。
一片雪白,玲瓏可愛。
池恩與垂著頭,目光卻是灼灼。
想起剛才自己對它們都做過什麽,池恩與臉上又是一陣緋紅。
叢淺暗自好笑。
平日裏一副張牙舞爪的樣子,現在有把柄握在自己手裏,終於也蔫了下來,不敢再跟自己對著幹了。
於是得意一笑,“行了,別一副委屈的樣子了,我又不會讓你去殺人放火。”
殺人放火也行的,池恩與在心裏暗暗歎氣。
隻要還能像以前那樣看到她,接近她,然後隱藏好自己這份見不得光的心思,他真的什麽都願意做的。
正想著,門外忽然風一樣卷進來兩個人。
“淺淺,你沒事吧?!”
池延洲徑直走到叢淺麵前,一把拉住叢淺抱在了懷裏。
在派出所折騰了半天,他心裏一直都很掛念叢淺,如今終於又見到了她,池延洲甚至還生出了一種劫後餘生的感覺。
叢淺整個人被池延洲抱入懷中,原本覆在池恩與手背上的手自然也被抽回,池恩與下意識伸出手來,想要重新拉住她。
手指虛空懸停了幾秒,又黯然垂了下來。
跟在池延洲身後一同進來的李明霽看到這一情景,心中更是酸澀。
但還是強忍著苦澀出聲,試圖打斷他們,“恩與也在?”
池恩與也是一樣的心思,於是也大聲回應,“明霽哥。”
聽到這個名字,叢淺有些別扭地在池延洲懷裏掙紮了一下,“有人在呢。”
池延洲卻一臉無所謂地將她抱得更緊,“都是我的好兄弟,有什麽不好意思的?”
然後似乎覺得抱著還不夠,池延洲還低頭在叢淺臉上親了一口。
“恩與還是個孩子呢,別胡鬧。”
叢淺用力推了池延洲一下。
池延洲這才終於放開了她,“恩與這次沒有惹你不高興吧?!”
叢淺搖了搖頭,“沒有。”
池延洲這才滿意地轉頭看向池恩與,“算你小子識相!”
池恩與忽然有些心虛,一時不敢麵對二哥,故作輕鬆道,“反正我的任務也完成了,我就先回學校了。”
說完轉身就走。
“兔崽子。”
池延洲也並不以為意,拉著叢淺的手走到李明霽麵前,“明霽,今天真是多虧你了,還特地把我送回了家,留下來一起吃晚飯吧!”
靠在池延洲身邊的叢淺微微衝他搖了搖頭,示意他拒絕。
李明霽卻是微微一笑,“好啊,好長時間沒吃王媽做的溜肉了。”
池延洲一手摟著叢淺,一手攬著李明霽的肩膀,“哈哈,今天就讓你吃個夠!”
叢淺心中煩躁,語氣也有些冷冷的,“延洲,你先去樓下陪朋友吧,我一會兒再下去。”
池延洲很敏銳地捕捉到了叢淺的不悅。
然後立刻意識到自己不該帶著李明霽一起上樓的。
叢淺最討厭陌生人進自己的房間了,恩與也就算了,到底是自己的親弟弟,可是明霽的話,叢淺總共也沒跟他說過幾句話。
這是他考慮不周了。
於是連忙打圓場道,“行行行,我們在下麵等你。”
然後拉著李明霽就出了房門。
叢淺氣呼呼地掏出手機,這纔看到李明霽發給她的那幾條資訊。
然後快速給他回了資訊:【趕緊走】
李明霽很快就回了過來:【我有話要跟你說】
叢淺:【延洲還在,你要怎麽說?】
李明霽:【我自有辦法】
叢淺:【你是想讓我跟你分手嗎?】
李明霽:【可以,那我就跟延洲公平競爭,光明正大地追你】
叢淺氣得將手機扔到了地上。
池延洲剛給她買的新手機差點又被摔壞了。
這個李明霽!
他到底想幹什麽?!
她一直以為他很好拿捏,很好控製的。
往常隻要她一威脅說要分手,他就會立刻妥協的,可是這招今天巨然不管用了。
叢淺這才發現,李明霽一旦強勢起來,她竟然毫無辦法。
晚餐時間,叢淺沉著臉坐在餐桌前。
池延洲隻顧著幫她夾菜,完全沒有注意到一旁李明霽灼灼的目光始終停在叢淺身上。
叢淺被他的明目張膽搞得心煩意亂,卻又沒辦法發作。
正在這時,李明霽忽然幽幽開口,“延洲,剛才我給我爸打了個電話,資金的事,我可能沒辦法幫你了。”
池延洲拿著筷子的手微微一滯,“工作的事,吃完飯再說。”
他顯然並不想讓叢淺知道今天發生了什麽事。
但李明霽卻是不依不饒,“但這件事非同小可,你得盡快想辦法,今天我可以去派出所撈你,可是下次我就不一定還能幫得了你了。”
“派出所?”
叢淺驚,“延洲,今天到底發生了什麽事?”
池延洲微微有些慌亂,“沒什麽,就是個小誤會,已經解決了。”
說完又衝李明霽使了個眼色,示意他不要再說了。
但李明霽哪裏肯罷休,“延洲,我也是擔心你啊,畢竟,你現在可是身無分文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