果然,他沒有看錯。
叢淺剛才的確是在看那個人。
雖然不知道他們到底是什麽關係,但是叢淺的反應很異常。
臉色瞬間就不對勁了。
她在乎這個人。
她自己不想見他,便叫恩與過來問。
池凜川揚眉,“你問這個幹什麽?”
“就是看著眼熟,感覺之前處理南城那個專案的時候見過。”
跑過來的路上,池恩與就已經想好了藉口,現在說起來倒也一本正經,“那個專案現在還有些問題,我有事想問他。”
嗬。
池凜川輕哼,“原來是這樣,我這裏正好有他的名片。”
他說著,從西裝內兜裏掏出一張名片。
池恩與麵露喜色,剛想伸手去拿,池凜川卻忽然抬高手臂,讓池恩與撲了個空。
“大哥?”池恩與不解。
“跟我說實話,叢淺對你的態度到底為什麽會忽然發生改變?”
池凜川緊緊盯著池恩與,“不說實話就別想拿到這張名片。”
“啊?”池恩與發出一聲哀嚎。
他不是不知道自己根本騙不過大哥。
可是他是真的不能說啊。
現在時機還不成熟,他沒辦法正大光明地告訴大哥他喜歡叢淺。
而且叢淺也已經三令五申地警告過他,不許把這件事告訴大哥。
他不敢說。
可是這張名片,他是必須要替叢淺拿到的。
池恩與咬牙,“就是……其實就是因為叢淺的心比較軟。
我想跟她和好,就在她麵前裝可憐,示弱,慢慢地,她也就不跟我計較了。”
這真的是實話,大哥總不能再說他撒謊了。
叢淺這個人,真的是吃軟不吃硬。
以前越是跟她對著幹,她就越是看他不順眼。
隻有順著她,討好她,她才會給他好臉色。
而且自從他在李明霽那裏學會賣慘服軟,叢淺對她的態度就越來越好了。
再加上他的撒嬌賣乖**,果然,人都給他親到了。
簡直爽歪歪。
“裝可憐?示弱?”池凜川冷哼一聲。
竟然是這樣?
他可是池凜川,怎麽可能對著一個小姑娘裝可憐?
簡直可笑。
他可是堂堂池氏集團掌權人,池家的老大,怎麽可能向一個女人低頭示弱?
不可能,絕對不可能。
他十八歲開始打理家裏的生意,什麽風浪沒見過?什麽手段沒用過?
要低頭的人應該是她才對。
因為他有的是辦法讓她來求自己。
求自己跟她在一起。
求自己娶她。
哼!
他對她已經夠有耐心了。
隻要她肯來求自己,隻要她求上那麽一回,他立刻就會給她台階下的。
保證絕對不會為難她。
池凜川放下手臂,將名片遞給池恩與,“給你。”
“謝謝大哥!”池恩與喜氣洋洋地拿著東西走了。
非常慶幸大哥沒有再問他昨晚半夜出去到底是幹什麽去了。
也沒問他到底為什麽忽然想跟叢淺和好。
雖然大哥的問題的確有些奇怪,莫名其妙地執著於叢淺為什麽會對自己的態度發生改變……
但也不難理解。
畢竟大哥也不喜歡叢淺。
想知道原因也是正常的。
————————
叢淺接過池恩與手裏的名片看了一眼。
伏山建築公司總經理,章七星。
“伏山建築?”叢淺在大腦裏努力搜尋,“怎麽聽起來這麽耳熟?”
池恩與笑,“因為這個度假村就是伏山公司建的啊,山腳下就是他們的總部,你應該在路上見過他們公司的logo,所以才會有點印象。”
“山腳下……”叢淺若有所思地看了一眼不遠處。
那個人就在這附近嗎?
他剛剛手裏拿著資料夾,似乎在跟池凜川說著什麽。
剛才池恩與說那人已經走了。
他走了,是談好了事情之後,回公司了嗎?
叢淺心中一片茫然。
她從來都沒有想過,這輩子還能再見到這個人。
這個已經在她生命中消失了十幾年的人。
就這樣沒有任何防備地突然出現在了她的世界裏。
要見嗎?
叢淺手指捏成拳。
不見。
為什麽要見?
就應該一輩子都不見。
但是下一秒,“我要去伏山總部看看。”
這句話卻不由自主地說了出來。
不見他,但是要看看他到底是個什麽樣的人。
過得又是怎樣的生活。
“姐姐,那個人到底是誰啊?”池恩與實在有些好奇。
叢淺卻不理他,大步向著山腳下走去。
池恩與十分識趣的沒有再問。
隨便他是誰。
反正那人看上去都快五十了,總不可能是自己的情敵。
隻要不是情敵,是誰都無所謂。
姐姐想見誰就見誰。
等他們到了伏山公司總部時,已經是晚上八點了。
大樓裏隻剩下了還在加班的人。
“要直接過去找人嗎?”池恩與問。
叢淺站在接待廳,搖了搖頭。
然後瞥了一眼牆壁上貼著的宣傳板。
全都是些企業文化、公司業績之類的東西。
忽然,叢淺的目光停留在其中一塊展示公司創始人的介紹板上。
然後眼睛微微睜大。
有些不可置信地走上前去。
池恩與也看了一眼那塊板子。
然後驚呼,“靠!”
隻見那上麵清清楚楚地印著幾個伏山公司創始人和幾大骨幹的照片。
章七星赫然在列。
但那上麵的照片,卻根本不是他們剛纔在人工瀑布前看到的那個人。
而是一個禿頂的大胖子。
“大哥拿錯名片了?!”池恩與簡直目瞪口呆。
但大哥向來都是一個極其嚴謹的人。
根本不可能犯這種錯誤。
池恩與不信邪,連忙找了裏麵的員工進行確認。
結果確認無誤,照片上的那個人就是章七星。
伏山公司的總經理。
“姐姐,你等我,我這就找大哥去,一定是大哥搞錯了。”
池恩與氣呼呼地就往外跑。
能不氣嗎?
叢淺第一次交代給他的事就這麽辦砸了,那他還怎麽要獎勵?
他連怎麽親都想好了。
現在居然告訴他親不了了?
不能忍,簡直不能忍!
叢淺看著池恩與遠去的背影,微微搖了搖頭。
池凜川怎麽可能搞錯?
他就是故意的。
爹的,這個老謀深算的老狐狸。
果然,等叢淺慢悠悠地出了伏山總部大門,正看到池凜川一手插兜,悠閑地站在一輛加長林肯前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