叢淺睡著了。
臉頰紅撲撲的,嘴唇也有些紅腫。
漂亮的不似真人。
李明霽跪在床邊,捧著她的手腕,放在唇邊親了又親,一臉滿足。
一直到實在不能再拖了,才戀戀不捨地出了房間。
這一覺,叢淺會睡得很好。
而他,也終於重新拾起了自信,有了足夠的精力去應付池延洲了。
是啊,他為什麽要擔心?
叢淺現在可是跟他在一起。
他是王,池延洲是寇。
他終於不用再滿心羨慕和嫉妒地看向池延洲了。
他現在可是叢淺的男朋友。
叢淺剛剛答應了他,不會離開他。
該慌的人,是他池延洲。
等李明霽趕到那家咖啡廳的時候,已經快半夜三點了。
李明霽一瘸一拐地走了進去。
咖啡廳裏燈火通明,但池延洲的臉色卻有些晦暗。
李明霽也並不以為意。
他找不到叢淺,自然滿懷愁緒。
能笑得出來纔怪。
但麵上還是裝得十分關切,“延洲,你怎麽忽然回京市了?怎麽樣,你找到叢淺了嗎?”
池延洲搖頭。
李明霽歎了口氣,“也是,她老家地方不小,要找人,的確不容易,那你接下來打算怎麽辦?”
池延洲語氣平板,“不找了。”
李明霽吃了一驚,“不找了?”
他從小就跟池延洲玩在一起,比任何人都瞭解池延洲的脾氣。
他從來都不是個能夠輕易善罷甘休的人。
尤其是對叢淺。
之前無論他怎樣苦口婆心地勸導,池延洲都不肯放手。
現在怎麽忽然……決定放手了?
雖然很蹊蹺,但李明霽心中還是忍不住升騰起一陣喜悅。
他竭力壓抑著心底的興奮,繼續關切道,“怎麽忽然不找了?你終於……要放棄叢淺了?”
“我永遠都不會放棄叢淺。”
池延洲瞥了李明霽一眼,“我隻是忽然想明白了,叢淺之所以會跟顧星瀾走,是因為她受了那個賤人的誘騙。
她現在躲著我,不想見我,是因為她還沒有發現顧星瀾的真麵目。”
池延洲冷哼一聲,“但是總有一天,她會發現,隻有我纔是真的對她好,其他人,個個心思齷齪,心懷不良,全都是卑鄙無恥的混蛋。
等到了那一天,她自然會重新回到我身邊。”
李明霽無奈,“延洲,你這又是何必呢?既然她都已經決定跟你分手了,你就……”
但他的話還沒說完,池延洲就打斷了他,“明霽,我這次找你,就是想讓你幫我個忙。”
“我想讓你托人找一找顧星瀾,然後幫我捎一句話。”
池延洲目光灼灼地看向李明霽,“我想讓你告訴他,隻要他現在離開叢淺,把叢淺完完好好地送到我身邊,以前的事,我全都可以既往不咎。
但如果他非要一意孤行,就不要怪我不客氣了,我會讓他全家都付出代價!”
這是最後的警告。
放在以前,所有覬覦叢淺的人,他是絕對不死不休,一定要把對方千刀萬剮的。
可是叢淺已經失蹤太久了。
他已經好長時間都沒有見到她了。
他心急如焚,寢食難安,惶惶不可終日。
隻想盡快找到她。
隻要能找到她,所有的一切,他全都可以暫時放到一邊。
以他的脾氣,能夠平心靜氣地坐下來跟李明霽這個始作俑者說話,池延洲的確已經做出了最大的讓步。
李明霽有些煩躁。
池延洲果然不肯罷休。
但是要他將叢淺交出來,那也是絕無可能。
“好,我會盡量幫你找顧星瀾的。”
李明霽一邊說著,手指無意識地點開又熄滅了手機螢幕。
池延洲垂眸。
屏保照片已經換了。
他果然是一個很謹慎的人。
他會提前換掉屏保,恰恰也說明瞭,他絕對不會跟自己說實話。
“好,太晚了,今天就先這樣。”
池延洲起身,“我先走了,你也早些回家休息吧。”
李明霽也起身,繼續裝模作樣,“好的,你也別太著急了,我會盡力幫你找人的,一有訊息就盡快通知你。”
池延洲嗯了一聲,轉身出了咖啡廳。
李明霽一直看著他的車子開出去很遠,才開始往外走。
所以並沒有發現,開走池延洲車子的人,並不是池延洲。
他啟動車子,前往景瀾城。
絲毫沒有發現,池延洲正坐在一輛計程車裏,遠遠地跟著他。
池延洲眼睛緊緊盯著前麵那輛白色的賓利,沉著臉給池恩與打過去了電話。
深更半夜被吵醒,池恩與起床氣嚴重,“哥,我請問你現在幾點,你發什麽瘋?!”
“起來,穿衣服,馬上開車來清河路。”
池延洲一副命令的口吻。
“清河路?”池恩與打了個哈欠,“你回京市了?什麽時候回來的?”
“少廢話,趕緊過來!”
對這個弟弟,池延洲向來說一不二。
“那你總要告訴我幹什麽吧?深更半夜的,什麽也不說就讓我出去?”池恩與一臉不滿。
“淺淺跟李明霽在一起。”
池延洲咬牙,“我今天必須要好好教訓他一頓。
一會兒我們打起來,你就負責把淺淺帶走。”
池延洲說著,活動了一下手腕,關節哢哢作響。
他都已經給過李明霽一次機會了。
是他不肯珍惜。
那就別怪他下死手了。
“好,我馬上就來!”
池恩與聞言立刻從床上跳了起來,“哥,要拿刀嗎?”
李明霽那個混蛋。
上次跟他在酒店打了一架,要不是叢淺攔著,非把他打成殘廢不行。
而且叢淺最後還把他趕了出去,跟李明霽走了。
池恩與心裏早就憋了一肚子氣。
這次二哥出手,那就必須替他出了這口氣。
“不用。”
池延洲冷哼一聲,然後摸了摸兜裏的短柄匕首,“我自己帶了。”
“好,二哥,你等我,我馬上就到。”
池恩與一邊說著,一邊飛奔向車庫。
“一會兒你什麽都不用管,唯一的任務,就是把叢淺帶走。”
池延洲麵色陰沉,“不要去尚玉園,也不要回老宅,你找個地方把她藏起來,誰都不要告訴,等我聯係你。”
“好,哥,你就放心吧,保證給你辦的漂漂亮亮!”
池恩與忍不住勾起唇角。
這天底下,恐怕再也沒有任何人比他更適合這個任務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