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路上,叢淺一言未發。
李明霽心急如焚。
他解釋了很多遍,但叢淺始終都沒有說話。
李明霽有些看不懂叢淺的反應了。
她似乎並不怎麽憤怒,也沒有十分生氣,就是……
說不上來,她似乎就是很掃興。
就像本來玩得挺開心的,突然廣播說遊樂場關門了。
隻得悻悻而去。
又掃興,又煩躁。
但卻沒有一絲吃醋的意思。
進了屋,李明霽忽然有些膽怯起來。
“叢淺,你不會離開我吧?”
她這種態度真的讓他很心慌。
他寧願她跟他大吵一架,質問他那個準未婚妻到底是怎麽回事。
他可以解釋,可以證明,可以回答她的任何一個問題。
而不是像現在這樣,整個人都淡淡的,好像這整件事都跟她沒有任何關係。
他是真的慌了。
好不容易纔重新回到她身邊,她不會……又要離開自己了吧?
叢淺一腳一個將腳上的鞋子踢到一邊,赤著腳坐到了沙發上。
李明霽則像個做錯事的小學生,低著頭站在她麵前。
“叢淺,凜川哥說的那個人,是程家的小女兒,她跟我是同年同月生的,家裏也有一些交情。
就是有一年在一次飯局上,長輩們說起這件事來,說可以讓我們定個娃娃親。
但那也不過隻是大人們隨口的一句玩笑話,慢慢的也就沒有人再提起來了。
那位程英我也隻在小的時候見過幾麵,長大後就再也沒有任何聯係了。
我怎麽可能有未婚妻呢?如果有的話,延洲怎麽可能不知道?你怎麽可能不知道?
淺淺,我喜歡你,這輩子都隻會喜歡你一個人,我真的……”
李明霽急的額頭都滲出了汗珠,“我真的沒有騙你,你不要離開我,好嗎?”
“我相信你啊,你這麽緊張幹什麽?”叢淺歪了歪頭。
“你……相信我?”
李明霽有些受寵若驚。
但還是很不安,“那你為什麽……一直不理我?”
“我就是忽然想起延洲來了。”
叢淺一手托腮,“延洲就從來不會讓我有這種困惑。”
池延洲的脾氣不好,所有稍微對他展露過一絲好感的女孩,他全都不會再見第二麵。
他永遠不會跟任何別的女孩扯上一絲關係。
哪怕是玩笑,哪怕是謠言,他都絕不會允許。
而且他對她的那種深入骨髓的迷戀,叢淺有時候會覺得是一種負擔。
但更多的時候,她還是很享受這種被他捧在手心裏的感覺的。
而李明霽……
她對他的瞭解的確沒有那麽多。
他說他喜歡了她四年,但是對於她來說,兩人也不過是最近才頻繁見起了麵。
他有什麽過去,她的確不知道。
但真要說他有什麽未婚妻,她是不信的。
至少池延洲都不知道這回事。
聽到她提起池延洲,李明霽的心髒一陣抽疼。
她還是忘不了他嗎?
甚至還會覺得……自己不如他嗎?
“淺淺,你相信我,我真的沒有任何未婚妻,也絕不會跟任何人訂婚,我想要與之共度一生的人,隻有你……”
說到這裏,李明霽忽然心一橫,“淺淺,我們結婚吧,馬上就結婚,我要讓全世界都知道,你是我老婆。”
他本來是打算好好籌備一個求婚儀式,好好準備一個求婚戒指的。
可是今天這一突發事件頓時讓他慌了手腳。
是了,他應該盡快跟叢淺結婚。
這樣,就沒有任何人能搶走他的淺淺了。
他不是池延洲,他可以做自己的主,就連他的父母也管不了他。
他可以立刻就跟叢淺結婚的。
讓那些莫名其妙的謠言統統去見鬼。
李明霽一臉希冀地望著叢淺。
叢淺忽然忍不住笑了,“結婚?你發什麽瘋?”
現在可是你自己理虧,不懲罰你就算不錯了,還想要獎勵?
“你……你不想跟我結婚嗎?”李明霽的臉色都白了幾分。
“李明霽,我現在隻是暫時相信你,但隻要哪天讓我發現你騙我,我一定立刻就會離開你,一秒都不帶停的那種。”
叢淺輕哼,“你別忘了,你可是有前科的人,我還沒有徹底相信你呢,你就想結婚?你配嗎?”
李明霽頹然。
是啊,曾經讓她那樣失望過的自己,怎麽配呢?
“淺淺,你現在不願意嫁給我,沒關係,我會好好證明給你看的。
隻要你不離開我,我什麽都願意做。”
李明霽緩緩蹲在叢淺身邊,目露祈求,“我隻求你不要離開我,好嗎?”
“我現在還沒想離開你,但你要是繼續偏執下去,那就不一定了。”
叢淺眸光微冷,“以前跟延洲在一起的時候,他也總是喜歡掌控我的所有行蹤,去了哪裏,跟誰在一起,他全都要問。
我討厭這樣,非常討厭。
你要是也這樣,就趁早離我遠點。
我隻想過正常的生活,想去哪兒就去哪兒,想幹什麽就幹什麽。誰也別想管我,懂了嗎?”
李明霽後背冷汗淋漓。
這是他心底最隱秘的心思。
他的確不想讓叢淺接觸任何人。
不想讓她出去,不想讓她獨自做任何事。
喜歡她的人太多了,他真的很慌。
所以這些天,他才會寸步不離地守在她身邊,連樓都沒有下。
可是,她不喜歡這樣……
那他該怎麽辦?
“我不會的,我不會幹涉你的生活的,隻要你不離開我,你想做什麽都可以。”
李明霽信誓旦旦,心中卻在暗自思忖。
隻要我小心點,她就不會發現了。
怎麽可能不幹涉呢?
如果我不幹涉的話,光是池延洲,就一定會跑過來搶人。
更別提他那個混蛋弟弟了。
想到這裏,李明霽一把拉住叢淺的手,“但是池恩與不行,他對你心思不純,你一定要離他遠點。”
嗬,果然。
池恩與說的一點也沒錯。
他就是誰都會懷疑。
雖然池恩與的確心思不純,但他也的確疑心太重。
“恩與還是個孩子,你別胡說八道。”
叢淺十分不悅地甩開了李明霽的手,“我們隻是朋友,以後還會經常見麵,總之我的事你少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