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世傑有些警惕地看著池恩與,“你這是想耍什麽花招?”
“沒什麽花招啊,就是純讓你出氣,這還不行?”
池恩與說完又捏了捏拳頭,骨節哢哢作響,“但是一會兒等人來了,你就要把這件事的始末完完整整地說出來,你要是說不清楚的話……”
池恩與的眼神逐漸陰鷙,威脅意味十足。
張世傑立刻點頭,“好,說就說,隻要你今天讓我痛痛快快打一頓,這件事就算翻篇了!”
他算是明白了。
這小子是看上了哪個女孩,那個女孩又誤會了他跟溪月的事,這是要強行解釋。
還他媽的是苦肉計。
真夠下本的。
他還真有些好奇,到底是哪個女孩,能讓池家老三費這麽大的功夫去追。
正想著,池恩與忽然拍了他一下,“來了!”
張世傑順著池恩與的目光轉過頭去。
這一看,整個人都驚住了。
竟然是叢淺!
長發披肩,衣裙搖曳,就算離得再遠他也不會認錯。
那就是叢淺。
畢竟,他也暗戳戳地惦記了四年。
前不久聽說池延洲跟她分手了,他還直接找過去試探過她。
可惜沒能得手。
可是……她不是池延洲的女朋友嗎?
池恩與是池延洲的親弟弟,他……喜歡他哥的女朋友?
張世傑一臉不可置信地轉頭看向池恩與。
池恩與又推了他一下,“上手啊,你發什麽呆呢?!”
這可是他好不容易纔得到訊息,叢淺回來答辯了。
不好好把握住,真不知道李明霽又要把人藏到哪裏。
偏偏張世傑又跟個木樁一樣杵在那裏不動。
池恩與恨鐵不成鋼,一拳打在他肚子上,“動手啊你,還想捱揍?!”
張世傑痛撥出聲,下意識地還起手來,一拳打到池恩與臉上。
艸!都說了不能打臉了!
但叢淺馬上就要走過來了,池恩與也隻好就勢倒在了地上。
聲音裏也滿是委屈,“我都說了,我跟張溪月什麽都沒有,一共也就見了兩次麵,三天不到就分手了!”
“你沒想跟她在一起,為什麽一開始還要答應做他男朋友?我打死你!”
說到這裏,張世傑立刻來了氣,掄起拳頭又是一頓打。
池恩與裝模作樣地還了兩下手,咬牙挨著張世傑的拳頭。
隻恨他不肯說重點。
隻得自己大聲澄清,“這事是我不對,但我們之間什麽都沒有發生,我連她手指頭都沒有碰一下,哎喲,我去!”
張世傑又是一拳重擊打在他臉上。
池恩與強忍著心中怒火,抬眼瞥向叢淺走過來的方向。
哪裏還有叢淺?
前方的小路上早就空無一人。
“怎麽回事?”池恩與立刻就要站起來。
他可以捱打,但是不能白捱打啊。
要是叢淺根本沒聽到這件事的始末,那他可真就白費心機了。
不要說解釋清楚誤會,連人都找不到了。
池恩與剛想起身去找叢淺,正打的過癮的張世傑又是一腳將他踹倒在地。
“讓你們囂張,我打死你們這些姓池的!”
張世傑一邊打著一邊破口大罵。
“你沒完了是吧?你給我……”
池恩與大怒,但他“滾”字還沒說出口,張世傑忽然整個人都倒了下去。
池恩與猝不及防地抬起頭。
正看到叢淺舉著一根木棍站在張世傑身後。
還呼呼地喘著粗氣。
“叢……叢淺?”池恩與眼睛微微睜大,又是驚,又是喜。
驚的是看上去這樣文弱柔靜的一個人,竟然也會打人。
喜的是,她第一次打人,竟然是為了救自己。
她心裏,還是很在乎自己,不想讓自己受傷的。
池恩與心中一陣感動,“叢淺,謝……”
謝字還沒說出口,叢淺又舉著棍子追向了倉皇逃竄的張世傑。
毫不留情地往他身上抽。
張世傑知道自己不是池恩與的對手,叢淺又是池延洲的女朋友,哪裏還敢還手,隻是一味躲避。
叢淺卻步步緊逼,泄憤一般,下手越來越重。
“叢淺,叢淺,好了。”池恩與連忙上去拉住了叢淺。
再打下去,可就要露餡了。
“你上一邊去。”叢淺咬牙,“這個混蛋,我早就看他不順眼了,今天非要好好教訓他一頓不可!”
“他怎麽你了?”池恩與拉著叢淺的手不肯鬆。
“三番五次地跟蹤我,偷窺我,以為我不知道?還整天說那些惡心巴拉的話,你以為我真的怕你?”
上次他以為她跟池延洲分手過來糾纏,她就已經不勝其煩了。
後來還經常堵在教室門口陰陽怪氣地說些占她便宜的話。
反正都要畢業了,這口氣今天是非出不可。
池恩與聞言臉色一變。
這個混蛋,也敢覬覦叢淺?
池恩與將叢淺拉到一邊,上去又是一頓拳打腳踢。
直到有人忽然高呼著“住手”跑過來。
池恩與抬頭一看,神色有些尷尬。
是張溪月。
張溪月連忙上前一把拉起自己的哥哥,然後對著池恩與怒目而視,“你幹什麽打我哥哥?!”
“我……”池恩與沒有回答,而是轉頭看向叢淺。
這實在是太糟糕了。
他本來是打算通過張世傑,跟叢淺解釋清楚自己根本就沒有女朋友的事的。
順便被打的渾身是傷,在叢淺麵前賣賣慘,賺點同情分。
這還是他從李明霽那裏學來的。
可是好死不死,事情還沒解釋清楚,張溪月居然來了。
“是他先要打我的。”
池恩與迅速調整作戰方案,“我承認,之前是我不對,不該跟你說要交往,轉天就立刻分手。
雖然我們之間什麽都沒有發生,連麵也隻見過兩次,但的確是我考慮不周。
你哥心裏有氣,打我兩拳也就算了,可他下死手,我沒辦法才還手的。”
池恩與指了指自己的臉。
剛才被張世傑打的青了好幾塊。
“而且,你哥他騷擾我朋友,嘴裏不幹不淨,就是該打。”池恩與又指了指自己身後的叢淺。
張溪月恨鐵不成鋼地看了一眼自家哥哥。
張世傑理虧,又懾於池恩與的淫威,不敢吭聲。
這就等於預設了。
張溪月氣得也捶了張世傑一拳,“誰讓你來給我出頭的?!我不是說了嗎?這件事已經結束了。”
她抬起頭,眼中早已沒有了往日的愛慕,取而代之的則是一片坦然。
“池恩與,我承認,我的確喜歡你,所以才一直追求你,因為我不想讓自己後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