池凜川立刻查了李明霽名下的所有房產,派了不少人過去盯梢,全都沒有任何訊息。
但好在,學校那邊很快來了訊息,有人安排了叢淺的答辯時間。
不用問,絕對是李明霽。
池凜川也果然看到叢淺從李明霽的車裏出來了。
他強忍著怒火,才沒有直接衝過去。
打架什麽的,隻有那些毛頭小子才會這麽做。
除了打草驚蛇,解決不了任何問題。
而且答辯對叢淺來說的確很重要,應該讓她順利完成。
至於李明霽……他家的房子也該著火了。
池凜川卡著時間支走了李明霽,為的就是要當麵跟叢淺問個清楚。
但當他一字一頓地問出為什麽要跟李明霽在一起的時候,叢淺臉上卻沒有絲毫愧疚,甚至還有些理直氣壯。
“我想跟誰在一起就跟誰在一起,跟你有什麽關係?!”
“跟我沒關係?”池凜川冷哼,“那我今天就告訴你,你所有的事,都跟我有關係,我不允許的事,你就想都不要想!”
之前,他怕嚇到她,總是徐徐圖之,對她百般驕縱。
他以為她能感受到自己的耐心。
可是萬萬沒想到,竟然縱的她膽子越來越大,簡直無法無天了。
看來不來硬的是絕對不行了。
“池凜川,你有病吧?”
叢淺像看瘋子一樣看著他,“那一億,是我跟延洲的分手費,不是賣身契,你以為自己是誰啊,我做什麽都要經過你的同意?!”
“一億的確不多,那你要多少錢,才肯跟我走?”
見她百般抗拒,池凜川心頭火起,抓著她手腕的手也下意識開始用力。
叢淺痛撥出聲,掙紮地更加厲害,“你神經病啊,放開我!”
她是瘋了才會跟他走。
她都已經按他說的做了,到底還要她怎樣?
但池凜川卻全然不顧她的掙紮,徑自將她拽到了車旁。
“池凜川,你這個自以為是的家夥,你幹什麽?瘋子,神經病,我討厭你!”
叢淺眼看著自己就要被池凜川拽進車裏,一邊罵著,眼淚也流了下來。
長睫微顫,眼眶泛紅。
池凜川的心猛地一疼。
手上也沒了力氣。
“你……討厭我……?”
池凜川一臉不可置信地看向叢淺。
趁著這個空檔,叢淺立刻抽回了自己的手。
手腕都已經被攥紅了。
叢淺一邊揉著,聲音也是恨恨的,“你處處看我不順眼,一直想方設法地逼迫我。
你是不是覺得自己很了不起,可以對別人的人生指手畫腳?
池凜川,你就是這個世界上最討厭的人!”
她一雙圓潤的大眼睛裏噙著淚水,眸光中滿是憤恨。
而讓她憤恨的那個人,就是他自己。
池凜川的心髒又是一陣鈍痛。
她說她討厭自己。
不是這樣的。
那一年,她救了自己,說自己是她見過最好看的人,她最喜歡自己了,長大還要嫁給自己。
她怎麽能討厭他呢?
而且,他那麽喜歡她,一心一意隻想對她好,她為什麽要說……他逼迫她?
見池凜川突然陷入一陣怔然,叢淺想也不想,轉身就往學校裏麵跑去。
一直跑了很遠,池凜川都沒有追過來,叢淺這才放下心來。
剛才她真的是被嚇到了。
以為池凜川真的要對自己不利了。
畢竟自己可是唯一知道他殺了人的人。
莫不是要連自己也一起滅口了。
不過她倒是真沒有想到,這樣一個心思深沉的惡魔,心理竟然會這麽脆弱。
說一句討厭他,就破防了?
也是,大概這個世界上也沒幾個人喜歡他。
他最聽不得的,估計就是這句話了吧。
那要真是這樣的話,下次她可不怕他了。
再敢過來挑釁她,她就直接重拳出擊。
叢淺籲了口氣,掏出手機,這才發現李明霽早就給她發了資訊,說公司臨時有事,讓她在學校等一等他。
剛才光顧著答辯的事,一直沒來得及看手機。
現在還有時間的話,她就在學校隨便轉轉。
畢竟是真的要畢業了,以後恐怕也沒機會再回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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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工湖邊,張世傑還是有些拿不準。
他又瞥了一眼身邊的池恩與,“咱可先說好了,是你讓我打你的,到時候可別怪我。”
池恩與不耐煩地揮了揮手,“都說了幾遍了,你這人可真夠磨嘰的。到時候你就下死手打,但是不能打臉。”
想了想,池恩與又補充一句,“你妹的事,你要想方設法地多說幾遍,務必給我說清楚了。”
張世傑白了池恩與一眼。
他還有臉說。
他就張溪月這一個親妹妹,怎麽就瞎了眼看上他了。
那天回家,妹妹一個人在屋裏悶著枕頭哭了半天,問清楚之後就更是火冒三丈了。
原來溪月一直喜歡的那個池家老三,忽然同意跟她在一起了。
可是剛在一起沒幾天,就又莫名其妙地分手了。
這是耍著人玩呢?
張世傑衝到池恩與的學校就要找他算賬。
他早就看池家人不順眼了。
叢淺大一剛入校,他就看上了,最後卻被池家那個老二捷足先登。
偏偏又惹不起,沒法直接去搶,早就憋了一肚子氣。
現在他們家老三又來欺負自家妹妹,那不得好好出口氣。
張世傑從小就練跆拳道,一般人都不是他的對手。
於是上去就幹。
然後直接就被幹倒在地了。
池恩與拍了拍手,然後十分不屑地踢了一腳張世傑這個莫名其妙跳出來的瘋狗。
張世傑破口大罵,控訴他的渣男行徑。
池恩與總算聽明白了是怎麽回事,知道這人原來是張溪月的哥哥。
他歪著腦袋想了一會兒,笑容逐漸變得詭異。
然後一把將張世傑拉了起來。
“你想幹什麽?”張世傑一臉警惕。
池恩與一臉抱歉,“不好意思,剛纔是我下手重了。”
實在是因為最近心情太不好了,李明霽那個混蛋不知道把叢淺藏到哪兒了,怎麽也找不到,才下了死手打人的。
“你看,這件事本來是我不對,為了賠罪,要不,你把我也打一頓吧,我保證不還手。”
池恩與說的一臉真誠,“不過,在哪兒打,我得說了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