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明霽哪裏都好,就是有些過分黏人。
這幾天來,簡直是寸步不離地守著她。
兩人都已經三四天不下樓了。
剛跟池延洲在一起的時候,他也是貪鮮,夜/夜/不停。
不過那時候叢淺也是第一次,也是新鮮的很,興致勃勃。
可現在李明霽白天也不老實就有些太過分了。
叢淺眼看著櫃子裏掛著那麽多漂亮衣服,卻根本沒機會穿,簡直都要心生怨懟了。
“你就沒有什麽工作要做嗎?天天不出門,像話嗎?”
李明霽捏了捏她氣得鼓鼓的臉頰,越看越覺得可愛,“有啊,好多工作呢。”
公司最近旺季,每天都有一大堆專案等著他做決策。
他簡直不勝其煩。
“那怎麽也不見你工作?”
天天就是折騰。
爽是爽,也終於能睡著了,但也是真的累啊。
“我都是等你睡著之後抓緊時間處理啊。”
李明霽抱住叢淺,“你睡著了,當然不知道了。”
他真的是一分鍾時間都不想浪費跟叢淺在一起的時光。
但工作又不得不做,便隻能如此了。
叢淺瞪大了眼睛,“我的天哪,你到底還是不是個人?”
晚上不睡覺,精力還那麽旺盛?
“我是不是個人,你還不知道嗎?”
還是個貨真價實的男人。
李明霽說著,又要親她。
叢淺躲到了枕頭下麵。
聲音悶悶的,“不要,不許親。”
李明霽笑,想把枕頭拿開,“快出來,多悶啊。”
“那你今天別碰我。”
“好,不碰你。”
李明霽一把將她抱了起來,“那我們去吃飯,好嗎?”
叢淺把頭埋在李明霽肩頭,得逞一笑,“好,今天吃什麽?”
“吃……什麽都行。”
李明霽笑著將叢淺抱到了餐桌前。
這幾天他們一直都沒有下樓,需要什麽東西就讓人送過來。
想吃什麽也是叫人現做了送過來。
為的就是不被任何人打擾。
叢淺的胃口一直不太好,李明霽更是變著花樣地叫人送各種菜式過來。
然後耐心地給她剝蝦,挑魚刺,蘸醬,簡直恨不得親自喂她。
叢淺有些哭笑不得,“你幹嘛非要這樣?我自己有手,什麽都可以做。”
以前池延洲也總是喜歡這樣做,叢淺也習慣了。
但現在忽然換了個人,雖然也是做著同樣的事,卻總覺得有些不太適應。
而且,還有點怪想池延洲的。
但李明霽卻不容拒絕,“不要,我就想這麽做。”
就想伺候她。
那一晚,他們陰差陽錯之下有了肌膚之親,第二天在叢淺的學校裏,他和她還有池延洲一起吃了頓飯。
就是那頓飯,讓他一直記到了現在。
那一次,池延洲就是這樣無微不至地照顧著她。
他記得清清楚楚,池延洲一直在為她佈菜,甚至還喂她喝了一口粥。
他當時簡直嫉妒得發瘋。
憑什麽池延洲能這樣光明正大地對她好?
自己明明也已經跟她那樣親密了,卻隻能默默地坐在一旁,什麽都不能說,什麽都不能做。
那時候他就發誓,有朝一日,他也要這樣做,而且還要比池延洲做得更好。
讓叢淺永遠記住自己的好,再也不會看別的男人一眼。
如今,他終於得到了這樣的機會,哪裏肯收手呢?
其他的事情也是一樣。
池延洲已經擁有了叢淺四年。
這四年,也是李明霽瘋狂愛著她的四年。
不加倍討回來,怎麽對得起他這四年的心酸和痛苦呢?
李明霽舀起一勺扇貝粥遞到叢淺嘴邊,“淺淺,你嚐嚐。”
叢淺覺得有些肉麻,想自己接過來勺子。
但李明霽卻不肯。
叢淺隻好就著他的手喝了一口。
李明霽這才滿意地笑了。
叢淺有些無語。
這些男人,為什麽全都這麽喜歡伺候人?
很有趣嗎?
“明霽,明天我想回學校了。”
因為顧星瀾的事,最近一段時間她都沒有去學校。
馬上就要答辯了,還有好多畢業的事情要,總得回去準備一下。
“嗯……”李明霽微一沉吟。
池延洲如今並不在京市,池恩與白天也要上課,她要去的話,應該也不會有什麽問題。
但總歸有些不放心。
好不容易搶過來的人,總是更擔心被別人搶過去。
“那你等我一會兒安排一下,今晚給你回複,爭取把所有的手續和答辯都安排在一天,去一趟就都搞定了。”
李家給叢淺所在的大學捐了不少錢,這點小事還是有話語權的。
叢淺有些疑惑,“為什麽這麽趕?我又沒有別的事。”
那自然是因為不想讓池延洲發現她的蹤跡,最好叢淺這輩子都不要再見池延洲一麵。
還有池恩與那小子。
年紀不大,卻是不知天高地厚得很。
最好叢淺這輩子也不要再見他。
但這些,叢淺都不需要知道。
李明霽笑道,“那當然是因為不想讓你為那些瑣事煩心,不想影響我們的二人世界了。”
叢淺無語。
這些男人戀愛腦起來,真的比女人還要可怕。
不過兩個人也的確是才剛剛在一起,也算是情有可原。
池延洲一開始也是這樣,恨不得時時刻刻都黏在一起。
時間長了,應該慢慢也就好了。
李明霽大概也是這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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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一上午,在李明霽的安排下,叢淺順利地完成了答辯,也搞定了所有畢業所需的資料。
就差一本畢業證了。
一切都很順利,叢淺心情大好,歡歡喜喜地出了校門,去找李明霽的車。
她知道車停在哪裏,早上的時候就是李明霽送她過來的。
但走近了才發現,站在那裏的人,卻並不是李明霽。
那人身高將近一米九,薄唇微抿,眉目鋒利,黑色長款風衣被風微微吹動衣角,襯得整個人更加冷冽。
池凜川。
許久不見的池凜川。
久違的畏懼感又從叢淺心底升起。
雞皮疙瘩都起來了。
於是想也不想,叢淺轉身就往回跑。
池凜川卻早就看穿了她的意圖,立刻大步上前,一把抓住了她的手臂。
聲音也涼涼的,“叢淺,你還想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