叢淺的眼睛大而圓潤,上睫卷翹,下睫分明,透著一股讓人無法抵抗的神采。
對上這樣一雙眼睛,任何人都無法不為之淪陷。
當年李明霽也隻是一眼,就知道自己這輩子都忘不了她。
夜夜想著,成了自己的心魔。
所以他很慶幸,當這樣的機會終於擺在自己麵前時,他已經做好了準備。
李明霽的聲音很輕,但卻無比堅定,“我已經跟我父母斷絕關係了。”
“什麽?”
叢淺瞪大了眼睛,簡直懷疑自己聽錯了。
“你之前跟我說的那些話,全都是對的,隻可惜那時的我還不明白。”
李明霽輕輕握住叢淺的手,“不過好在,我明白的也不算太晚。”
“不是,你為什麽要跟他們斷絕關係?”
李明霽笑,“他們想要兒子娶一個家世顯赫的姑娘,那我直接不當他們兒子就好了,這不是很簡單嗎?”
因為極端情緒住院的第一天晚上,他就跟父母攤牌了。
不同意就直接斷絕關係。
李父氣得血壓都高了,卻始終不肯鬆口。
作為他們的強種兒子,李明霽直接把自己的東西搬出了李家。
從此再也沒有回去過。
叢淺終於從震驚中回過了神來。
在晉市的時候,她就聽池延洲說過,李明霽這段時間跟家裏鬧得很厲害,可是她萬萬沒想到,竟然已經到了斷絕關係這一步。
“你……你可別說你這麽做全都是為了我啊,我那時候已經跟你分手了。”
“當然是因為你。”
李明霽握緊她的手,“除了你,我不會娶任何人,早點跟他們說明白,也是給他們時間考慮。”
畢竟,他可是李家的獨子。
如果他們不想讓李家絕後的話,就要早點低頭,雙手雙腳同意他迎娶自己喜歡的姑娘。
就算退一萬步,他們真的不同意……
那也沒關係。
畢竟,他可不是手無實權的池延洲。
池凜川不點頭,池延洲就毫無辦法。
現在李家一大半生意都在他手裏,就算是他親爹,也壓不住他。
“哼,你就那麽自信,我最後會選你?”叢淺輕哼。
“一點也不自信。”李明霽搖頭。
他那時候真的以為自己已經徹底失去了叢淺。
整個人都渾渾噩噩的。
與父母抗爭,是他唯一能為叢淺,也是為自己做的事。
即便再也回不到叢淺身邊,他也不可能跟任何別的女人結婚。
寧願孤獨終生。
叢淺眸光閃爍。
不得不說,她再次被討好到了。
不管兩個人最後會是什麽結果,起碼他現在的態度很到位。
察覺到叢淺眼底的笑意,李明霽終於鬆了一口氣。
無比慶幸自己當初真的這麽做了。
然後再也忍不住,低下頭吻向她的唇。
今天的她,實在太誘人了。
叢淺卻忽然伸出一根手指,擋在他唇上,並不讓他得逞。
這一下,李明霽被勾的心更癢,一把將她拉進了懷裏。
“等一下。”
叢淺指腹摩挲了一下他唇瓣,“還有一件事。”
“嗯?”
李明霽唇間感受著那一點柔軟,嗯字剛一出口,便忍不住涵住了她指尖。
“你別鬧!”
叢淺另一隻手打了他胸膛一下,“我跟你說正事,是關於我姥姥的。”
姥姥的治療是池家人安排的。
她已經跟池延洲分手了,就不該再承他們的情了。
李明霽的姑姑是那家醫院的副院長,總能幫她處理好的。
但她話還沒說完,李明霽就狠狠吻住了她唇。
迫不及待地攻城掠地。
叢淺想要後退,卻被他緊緊箍在懷裏,退不了半分。
他攻勢太猛,且越來越急切,叢淺很快就被親的渾身發軟。
良久,才慢慢放開了她,然後一把將她打橫抱了起來,往臥室走去。
“你幹什麽……”叢淺嬌嗔。
李明霽低笑,“你說幹什麽?”
“我說正事呢。”
“我要做的就是正事。”
“李明霽!”
看她真的要急了,李明霽才終於不逗她了,“昨天晚上我就已經把姥姥轉出來了。
就在李家旗下的一家高檔私人醫院,私密性很好,沒人能打擾到她老人家的。”
叢淺十分意外,“真的?”
昨晚?
這人的行動力也太快了吧?
李明霽笑,“當然是真的,我什麽時候騙過你?”
從重新吻上叢淺那一刻開始,他就已經開始為兩個人的未來綢繆了。
他很瞭解池延洲。
池延洲是不可能輕易放手的。
他既然已經決定了要搶人,就必須要做的周密,不給池延洲留一絲縫隙。
怎麽可能讓姥姥成為池延洲逼迫叢淺的籌碼。
所以他做的第一件事,就是立刻給姥姥轉院。
誰也別想找到。
這時候,叢淺看向李明霽的眼神裏,已經帶上了一絲佩服和欣賞。
這個人,真是比池延洲有城府太多了。
做事果斷又周密。
還愛她入骨。
甚至願意為了她跟父母斷絕關係。
簡直有些過於完美了。
想到這裏,叢淺心中莫名生出一絲警惕。
因為這個世界上不會有完美的人。
她之所以會覺得完美,是因為他將自己的不完美隱藏得很好。
這其實是很危險的。
但是……
李明霽將她放到床上,密密麻麻的吻又劈天蓋地襲來。
就先這樣吧。
反正問題早晚都會暴露。
現在,就讓她好好享受這一段關係吧。
就像文承意的一貫宗旨那樣,試一試,又不虧。
李明霽開始摩挲她的睡裙裙擺。
叢淺拍了他手背一下,“晚上吧,晚上再來。”
晚上正好幹完活就睡覺。
大早上折騰什麽,昨晚才剛折騰過。
“現在來,也不耽誤晚上。”李明霽壞笑。
這可是她第一次穿他買的衣服,怎麽可能忍得住?
這可是叢淺,他喜歡了四年的叢淺。
對於叢淺,他永遠都沒辦法滿足。
叢淺被撩撥的沒有辦法。
隻得任由他把睡裙越撩越高,卻始終不肯脫下來。
然後越來越放肆。
叢淺的意識也在亢奮中逐漸無法思考。
心中隻有一個念頭。
這個人……明明身上還有傷,到底哪來的精力,也太旺盛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