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為提前畢業的事,池恩與這一陣一直都很忙。
但他也抽了很多空給叢淺發訊息,卻沒有得到任何回複。
再打電話,就是關機。
他去過叢淺的學校,叢淺這兩天都沒有上學。
他去過尚玉園,家裏根本就沒有人。
他給二哥打了電話,剛提到叢淺,池延洲就把他劈頭蓋臉地罵了一頓,簡直把他當成了出氣筒。
二哥的心情非常不好。
池恩與不知道發生了什麽,但很明顯,這一切都不太對勁。
偏偏又根本找不到叢淺。
今天他本來是來這附近測試導師給的資料模型的,走在大街上,竟然神奇般地碰到了叢淺。
她跑得很快很急,裙擺隨風飄揚,像一朵終於要遠去的蒲公英。
池恩與想也不想就追了過去。
幸虧他追了過去,差一點,叢淺就被那輛車撞到了。
而且,叢淺真的很不對勁。
她很不耐煩,很著急,一句話都不想跟自己多說。
再仔細一看,她的胳膊上竟然有好幾道傷痕,有的已經癒合了,變成了白色,有的卻還是紅色的,明顯就是最近受的傷。
她也瘦了。
池恩與攥著她的手腕,隻覺比記憶中更細了。
一切再明顯不過,他們兩個吵架了,二哥還打了她!
池恩與心中又急又氣。
“是不是二哥打你了?你不要怕,我這就找他算賬!”
池恩與說著就要掏出手機給池延洲打電話。
叢淺一把握住他手阻止他,“不用!跟你沒關係!”
池恩與本來是一手抓著叢淺手腕,現在另一隻手再被她這麽一握,還真成了十指相扣了。
池恩與心中甜蜜,立刻熄掉了手機螢幕,“好,你不讓我打,我就不打,可你總得告訴我到底發生了什麽事吧?”
二哥將叢淺看得多重,他不是不知道。
別說動手了,平時連句重話都沒見他跟叢淺說過。
他本來也不是很相信二哥會跟叢淺動手。
但是一定發生了什麽事。
“都說了跟你沒關……”
“係”字還沒說出口,叢淺就看到了遠處池延洲的身影,正朝這邊走來。
他真的找過來了!
叢淺慌不擇路,連忙拉著池恩與拐進了旁邊的一家商場裏。
商場裏人群熙熙,叢淺胡亂找了個擺設最多的店,蹲到了衣架下麵。
然後透過五顏六色的衣料,緊張兮兮地看向櫥窗外。
慌亂之下,拉著池恩與的手始終沒有鬆開過。
池恩與也不說話,就那樣乖巧地蹲在她身後。
他身形高大,半支著腿,將叢淺整個人都罩在了懷裏。
周圍的衣物層層疊疊,給兩個人隔出一個緊密又狹窄的空間。
池恩與低頭,鼻息間全是叢淺身上的馨香。
心中叫囂著一陣狂喜。
很快,櫥窗外快步走來一個熟悉的身影。
是他的二哥。
神色凝重又焦急。
池延洲在櫥窗外不遠的地方踟躕了一會兒,最終選擇了另一個方向跑了過去。
見他走遠,叢淺這才終於鬆了口氣。
剛一轉身,卻忽然跌進一個結實的懷抱。
腦袋重重磕到池恩與的胸膛上。
叢淺啊了一聲,看到是池恩與,一臉不滿,“你怎麽還在這裏?!”
這一跌,池恩與將叢淺抱了個結結實實,哪裏肯鬆手,“不是你拉我進來的嘛……”
叢淺低頭看了一下兩人緊扣的十指。
剛才光顧著躲池延洲了,的確是她把池恩與拽進來的。
“那你現在還不鬆手?!”叢淺想抽回自己的手,卻怎麽也抽不出來。
“你別動,蹲的時間太長,我腿抽筋了。”
池恩與將叢淺抱得更緊,“現在動不了,你讓我緩一緩。”
你讓我再抱一會兒。
叢淺翻了個白眼,“你纔多大,蹲一下就抽筋,我說你行不行啊?!”
男人不能說不行。
尤其是池恩與,作為宿舍裏最後一個雛,天天擔心自己萬一到了動真格的那一天,比不上二哥該怎麽辦,最忌諱的就是這兩個字了。
而且還是從叢淺嘴裏說出來的。
簡直是晴天霹靂。
為了證明自己,池恩與想也不想,噌的一下就抱著叢淺站了起來,衣架上的衣服掉了一地。
“我怎麽不行?!你沒有根據就不要胡說!”池恩與一臉不服。
叢淺被他這突如其來的動作嚇了一跳。
衣架劈啪掉了一地,周圍的顧客和店員全都看向他們。
偏偏自己還被這麽一個一米八幾的二百五抱得這麽高,簡直是萬眾矚目。
叢淺囧的臉都紅了,狠狠捶了池恩與一下,“你發什麽瘋?!快放我下來!”
“我不放!”池恩與還是不服,“除非你說清楚,我怎麽不行了?!”
噗嗤,周圍有人發出低低的笑聲。
大概是從來沒見過哪對小情侶在大庭廣眾之下討論這種事的。
還問的如此理直氣壯。
叢淺一手支額,無奈妥協,“好好好,我不該那麽說你,你行,你最行了,這總行了吧?!”
“行了。”
池恩與瞬間被哄好,將叢淺穩穩放到了地上。
然後興高采烈地招呼服務員,“地上這些衣服,還有這一排,我都要了,過來掃我。”
這一排衣服可是有功之臣,必須帶回家。
叢淺白了池恩與一眼,“有病!”
這都什麽衣服,五顏六色花花綠綠的,什麽品位。
可她人是被放下了了,手腕卻還被池恩與攥著,走都走不了。
“池恩與,你給我鬆手!”叢淺一臉不悅。
池恩與付完錢,吩咐了店員給他寄到家裏,這才拉著叢淺出了店,“那你必須告訴我到底發生了什麽事,你不說,我就不鬆手。”
“我都說了不關你的事,跟你有個屁的關係啊?!”
叢淺甩又甩不開,抽也抽不出來,有些氣急敗壞。
這個節骨眼,她可不想跟池家任何人扯上什麽關係。
自己到底是外人,人家那可是親兄弟。
萬一池恩與一會兒跟池延洲打電話告密,她就白跑了。
“我再問你一遍,你鬆不鬆手?”
“不鬆!”
“好,小兔崽子,你別後悔!”
叢淺說完,一口咬在了池恩與抓著她的手腕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