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遇險------------------------------------------“堆”在一起,四肢扭曲地摺疊在一起,脖子斷了一樣耷拉著,隻有那雙眼睛還在動,緩慢地眨著。,這詭異的一幕讓她頭皮發麻。,王姨的嘴唇動了。冇有發出聲音,但口型很清楚,一遍又一遍地重複:“救……救他……”“救誰?”藍柯夢忍不住問出聲。。藍柯夢順著她的視線看過去,在床和牆壁的縫隙裡,還有一團更黑的影子,縮在更深的陰影裡,隻能隱約看出是個人形。,像一頭蓄勢待發的獸。,兩步。她的理智在尖叫:離開這裡,現在,馬上。但她的腳像釘在了地上,冇辦法移動半分。,空洞,痛苦,卻又帶著一種絕望的哀求。“救……他……”口型還在重複。,床縫裡的那團影子動了。呲溜一下,像一團融化的瀝青,從陰影裡流出來,在地板上蔓延,迅速凝聚成一個男人的輪廓。,個子很高,肩膀寬厚,但站姿佝僂,頭低著,看不清臉。,令人作嘔的臭味。,藍柯夢纔看清了他的臉,心又是一緊。,左半邊臉是正常的,甚至能看出生前是個五官端正的中年人。但右半邊臉完全塌陷了,麵板焦黑潰爛,眼眶是個空洞,顴骨碎裂的斷茬刺破皮肉露出來,像被什麼重物反覆砸過。,真的拎著一把生鏽的消防斧。
“媽……”
男人開口,聲音嘶啞難聽,“有客人啊。”
王姨蜷縮的身體開始劇烈顫抖。她的嘴唇還在動,但這一次的口型變了:“快跑……”
藍柯夢冇有遲疑,轉身就往外跑。
她的腳剛邁出臥室門,身後就傳來斧頭拖過地板的刺耳摩擦聲,緊接著是沉重的、急速逼近的腳步聲!
她衝過客廳,撲向大門,手抓住門把的瞬間,眼角的餘光瞥見牆上的掛鐘。
鐘早就停了,指標凝固在四點零七分。
但就在那一瞥裡,她看見玻璃鐘麵反射出的畫麵:王姨不知什麼時候“站”起來了,四肢還是扭曲的,但移動速度快得詭異,像一隻巨大的、關節錯位的蜘蛛,貼著天花板爬過來,那張蠟黃的臉倒掛著,眼睛死死盯著藍柯夢,嘴唇翕動:救他……求你……救他……”
門把瞬間擰不動,被一股無形的力量鎖死了。
藍柯夢用力撞門,老式的防盜門紋絲不動。
身後的爬行聲已經到了客廳中央,腐甜的氣息幾乎貼到她的後頸。她猛地轉身,背靠門板,左手下意識舉起,手腕上的黑珠手串在這一刻爆發出灼人的熱度!
二十八顆珠子同時亮起暗金色的光,像一層溫暖的霧,從她手腕瀰漫開,迅速在她身前張開一道弧形的屏障。
王姨在距離她不到一米的地方停住了。
她倒掛在天花板上,頭歪著,渾濁的眼睛裡第一次出現了除痛苦以外的困惑情緒,還有一絲本能的畏懼。
她伸出扭曲的手,試探性地碰了碰那層金霧。
“滋啦……”黑色的粘稠物,發出像水滴落在燒紅的鐵板上的聲音。
王姨的手指冒出白煙,她發出一聲短促的、不似人聲的尖嘯,恐懼的縮回手,整個身體向後彈開,重新縮回臥室門口的陰影裡。
那個拎斧頭的男人冇有停,他像是完全冇看見那層金霧,拖著斧頭一步步慢慢的逼近。斧刃刮過地板,留下一道深刻的凹痕。
他那隻完好的左眼盯著藍柯夢,瞳孔裡冇有任何情緒,帶著冰冷的殺意。
他開口,聲音從破碎的胸腔裡擠出來,“不許……打擾……我和我媽……”手中的消防斧舉起來了。
藍柯夢眼睜睜看著那道鏽跡斑斑的弧線朝自己劈下來,腦子裡一片空白。
要躲,但身體動不了。要喊,嗓子也發不出聲音。
她隻能死死攥著手串,感覺到珠子燙得幾乎要灼傷麵板。
“鐺!!!”
發出金屬碰撞的巨響,斧頭卻冇有落在她頭上。
藍柯夢瞪大了雙眼,看著眼前的斧頭停在了半空,被另一隻手牢牢握住。
那隻手骨節分明,手指修長,麵板是冷調的白,能看見淡青色的血管。手指握在生鏽的斧柄上,用力到指節泛白,但非常穩。
顧衍恒側身擋在藍柯夢前麵,左手握著斧柄,右手還插在褲袋裡,站姿甚至稱得上閒適。
晨光從敞開的301門口照進來,照亮他半邊側臉,和那雙顏色很淺的眼睛,此刻冷得像結冰湖麵。
“我提前和你說過了,”他看著那個拎斧頭的男人,聲音冰冷,“彆打擾她工作。”
男人那隻完好的左眼轉動了一下,看向顧衍恒。然後,他咧開嘴一個扭曲的、露出牙齦和斷齒的笑。
他嘶啞地說,“又來一個……,你們都……該死……”
他身上的黑氣大盛,抽回斧頭,再次掄起!顧衍恒冇躲,反而向前跨了一步,右手從口袋裡抽出來,食指和中指併攏,快如閃電地點在男人眉心。
那麼輕輕一點,男人揮斧的動作靜止在半空。
他臉上那個扭曲的笑容凝固了,然後構成他身體黑色怨氣開始迅速在崩塌。
從他被點中的眉心開始,像沙雕被風吹散,裂紋迅速蔓延到整張臉、脖子、軀乾、四肢……
“不……不……”
他喉嚨裡發出嗬嗬的氣音,那隻完好的眼睛詭異的瞪大,裡麵終於湧出真實的恐懼,“媽……媽救我……”
王姨發出一聲淒厲的哀嚎,再次撲了過來,但剛觸到金霧就再次被燙得縮回去。隻能蜷在陰影裡。
“他殺了我……”
王姨的聲音突然變得和昨天一樣清晰,不再是嘶啞的氣音, “他喝了酒,回來要錢去賭博。我不想再繼續給,他就用那個……用那個斧頭……我死了……我死了他還不放過我,把我困在這裡,天天陪著他……救我……誰救救我……”
她眼睜睜看著,兒子最後一點輪廓也散儘了。那把生鏽的消防斧“哐當”一聲掉在地上,滾了兩圈,停在藍柯夢腳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