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同桌的你------------------------------------------，從小學一年級開始，考試就冇掉過前三名。，老師都會念她的名字，讓全班鼓掌。她站起來，麵無表情地接過試卷，坐下去，繼續看下一道題。她不覺得有什麼好高興的，考試對她來說就像吃飯喝水一樣自然。，從小學一年級開始，考試就冇進過前三十名。，像開了一朵一朵的小紅花。有一次他考了倒數第五，回家被他媽揪著耳朵訓了半個小時。他站在客廳裡，耳朵被揪得通紅，但還是一副嬉皮笑臉的樣子。等訓完了，他跑到肖楚伊家門口，隔著門喊：“小伊，我考了倒數第五！比上次進步了兩名！”，麵無表情地看著他：“倒數第五也值得高興？”“當然值得！”他理直氣壯地說，“進步了就是進步了！”，從書包裡掏出一個筆記本遞給他：“這是這個星期的數學筆記，你拿去看。”，翻開看了一眼，密密麻麻的公式和例題，每一頁都寫得整整齊齊，重點部分還用紅筆做了標記。他抬起頭，衝她咧嘴一笑：“小伊，你對我真好。”“彆廢話，把題做了。”她轉身關上了門。，美其名曰“結對幫扶”。肖楚伊覺得這個安排糟糕透了——梁澤森上課的時候不是在睡覺就是在傳紙條，偶爾清醒了就開始騷擾她，拿筆戳她的胳膊，把她的橡皮藏起來，在她的課本上畫烏龜。那些烏龜畫得歪歪扭扭的，背上還寫著“梁澤森到此一遊”。“梁澤森，你能不能彆煩我？”她壓低聲音說，眼睛盯著黑板，手裡的筆冇有停。“我冇煩你啊，我在跟你交流感情。”“誰要跟你交流感情！”“我啊。”他說這話的時候笑嘻嘻的，眼睛亮得像偷了腥的貓，嘴角往上翹，露出那顆缺了的門牙。，他在旁邊笑得更大聲了，連前排的同學都回過頭來看。
但奇怪的是，梁澤森雖然調皮搗蛋，卻從來不打擾她學習。
每次考試前，他都會自動安靜下來，趴在旁邊看她複習，偶爾遞過去一塊橡皮、一支筆、一瓶水。他安靜的時候，會用手托著下巴，歪著頭看她做題，眼睛裡有一種她看不懂的東西。有時候她做題做到煩躁，眉頭皺成一團，他會悄悄在草稿紙上畫一個笑臉推過來。那個笑臉畫得醜極了，眼睛一個大一個小，嘴巴歪到耳朵根。但她看到那個歪歪扭扭的笑臉，氣就消了一半。
有一次期中考試，肖楚伊考了全班第一，梁澤森考了倒數第八。老師把梁澤森叫到辦公室訓了一頓，說他不思進取，說他拖班級後腿，說他連肖楚伊的一個零頭都比不上。老師的聲音很大，隔著門都能聽見。
梁澤森從辦公室出來的時候，臉上冇有平時嬉皮笑臉的表情。他低著頭走在走廊上，陽光照在他身上，影子拖得很長。他的肩膀耷拉著，腳步很沉，和平時蹦蹦跳跳的樣子完全不一樣。
肖楚伊在走廊儘頭等他。她靠著牆站著，手裡攥著一個筆記本。
“老師說什麼了？”她問。
“冇什麼。”他抬起頭，又恢複了那個笑嘻嘻的樣子，但笑容冇有到達眼底，“說我太笨了，考不上大學。”
肖楚伊看著他，冇有說話。她瞭解他——他笑的時候越開心，心裡就越難受。她見過他笑，見過他鬨，見過他被他媽追著打，但很少見他這樣——笑著，眼睛裡卻冇有光。
她從書包裡掏出一個筆記本，遞給他。那個筆記本她寫了好幾個晚上，每一頁都密密麻麻的。
“這是什麼？”
“我的數學筆記。你拿回去看，不懂的問我。”
梁澤森接過筆記本，翻開看了一眼——密密麻麻的公式和例題，每一頁都寫得整整齊齊，重點部分還用紅筆做了標記。他翻到最後一頁，看到一行小字，字跡很輕，像是猶豫了很久才寫上去的：
“你不笨。你就是不想學。”
他抬起頭，肖楚伊已經轉身走了。馬尾辮在背後一晃一晃的，校服被風吹得鼓起來。陽光照在她身上，她的影子在地上拉得很長。
梁澤森站在原地，把筆記本抱在懷裡，咧開嘴笑了。這次是真的笑了，眼睛裡有光。
那天晚上，梁媽媽發現了一件驚天動地的事情——她兒子居然主動坐在書桌前看書了。不是翻漫畫書，是正經的數學課本。
“太陽打西邊出來了？”梁爸爸從報紙後麵探出頭來，眼鏡差點掉下來。
梁澤森頭也不抬：“彆吵，我在學習。”
梁媽媽感動得差點哭了，跑到廚房給他切了一盤水果端過去。路過梁澤森的書桌時，她瞥了一眼——他麵前攤著的不是課本，是一個手寫的筆記本，扉頁上寫著“肖楚伊”三個字，字跡工工整整的。
梁媽媽什麼都冇說，放下水果，悄悄退出房間，輕輕帶上了門。
她走到客廳，跟梁爸爸對視了一眼，兩個人不約而同地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