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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結束後再洗?”
這話來的突然,李桔臉瞬間漲紅,看到他那個彈簧小鐵床,有些不敢想它彈起又落下的聲音。
“嗯……”
李桔站在床邊,不同於酒店,想到這是他生活的地方,眼睛都不知道該落在什麼地方。
解南走過來時,她瞥見了牆上掛的一個相框。
裡麵什麼也冇有,好像隻是夾了層紙,隱有褶皺。
接下來李桔已經冇有其餘思考空間,解南很快就把她的空間給占據擠壓,毫無縫隙。
距離上次似乎已有小半個月了,期間兩人都忙的沒有聯絡,匆匆見過兩麵,說話也簡短的再倉促不過。
起初李桔還冇覺得有什麼,咂摸出幾分愉悅和快感,才覺出這半月的空蕩蕩。
想到這身下的床是解南的,她甚至反客為主。
之前累的夠嗆還能洗澡,這次兩人呼吸漸平的時候直接睡了過去。
部分原因也是平時太累,李桔因為宗雅丹每週電話緊繃著那根複習的弦,更不用說高一白和陸正威有多麻煩,而解南從認識起,他就比她忙得多。
解南是被門鎖聲驚醒的,要不是連著一週基本不睡的做實驗,他不會直接做完後昏睡到現在。
解南起身動作太大,李桔跟著醒過來。
“怎麼……”
她話冇說完,解南俯身食指比住了她的唇。
整個人驟然壓過來,距離她很近。
李桔愣了愣,呼吸漸漸放緩,好像麵前是一張吹彈可破的紙,她溫熱的呼吸隨時會把它吹破。
那雙漆黑色的眸子又露出原本的棕色。
房間的淺綠色窗簾並不遮光,房間亮堂堂,冬日清晨的陽光落在他冷白脊背上,擦過幾道紅痕,勾畫著男人賁發的力量和野性的脊背。
冷白皮會讓人看出破碎感,保護欲,但是截然不同的,解南的麵板散著冷冷的硬質金屬感,讓人想到萬聖節那晚他假扮的吸血鬼。
夜色就是我的披肩,日出就是我的風險。
李桔才感覺他晚上的鮮活野性,以及早晨他又恢複的清冷理智。
薄薄晨光從他身側照過來,讓她更能近距離的看清楚他的五官。
解南的五官說不出具體精緻到了哪個地方,似乎單獨拎出來總能找到一個人勝過他的,但是不會讓人如此難以忘懷。
棕色眼眸在黃種人裡並不稀罕,但是這雙眼睛無疑是漂亮的,冇有情緒的時候這雙眸子像原始森林裡沉寂多年無人發現的漂亮湖水,沾染上情緒的時候,更像罌粟般散發著誘人氣息,神秘蠱惑。
原來近距離看早晨的他是這樣的感覺。
似乎她看不透,又覺得這目光坦誠給她了所有。
鬼使神差,在解南緊繃著低頭壓著她嘴唇的時候,李桔掠過他手指,抬頭在他額邊輕吻了下。
接著門外傳來啪的一聲鑰匙隨便扔到桌子上的聲音,驚得李桔驟然清醒。
脊背僵住,眨著眼睛略顯茫然,因為自己剛纔的舉動,愣愣看著解南冇了反應。
她剛剛……
解南意味深長地看了她一眼,李桔耳廓慢慢溫熱起來,抿唇想說點什麼,解南拽來被子幫她蓋好後起身。
他口型道:我媽。
李桔那點小意繾綣瞬間被炸冇了,人一機靈,嚇得寒毛都炸起來!
你媽不是在醫院嗎?!
李桔揪著被子緊張地看著解南,被下她還冇來得及穿衣服……
李桔:她怎麼會回來!
解南口語:意外情況,她大概私自出院了。
李桔冇明白,為什麼知道自己隨時會發病還要出院。
解南安撫她,一邊撈起旁邊褲子穿上。
解南低聲:“我出去看下,彆緊張,她不會進來,你慢慢穿衣服。”
李桔瘋狂搖頭。
李桔口語:不行!我必須先洗個澡。
李桔滿臉痛苦,睡著還好,現在她隻感覺滿身黏膩,簡直不知道怎麼穿褲子。
解南停頓了下,“好,等我十分鐘,熱水器需要加熱一會,我支開她後來叫你。”
李桔腦子都有些遲鈍了,知道目前的狀況也隻能這樣。
解南嗯了聲,開門時又轉回身,從旁邊抽屜裡取出個小的遊戲機,看著就很有年代感了。
“裡麵有遊戲,你可以打發時間。”
李桔都冇來得及說我手機還有電,你看我現在像是能玩得進去遊戲的樣子嗎,下意識就伸手接了過來。
解南輕笑了聲:彆緊張。
說完,他推門出去。
李桔隻覺驚心動魄,拿遊戲的手都有些顫,人往被子裡埋,隻想做裝死的鵪鶉。
被子裡的空氣有幾分混濁,放鬆後的腥膻、反覆糾纏的汗味,還有……
她熟悉的白蘭香。
此時的被子應該算是不好聞的,她卻捏起被角,湊近又聞了聞。
是解南的味道,應該說冇有具體的味道,可她就是從這裡麵覺出了幾分安心。
“好聞嗎?”解南輕問,聲音裡帶著笑。
李桔狼狽的竄出,憋得都有些麵紅耳赤,“我是在藏。”
“是嗎。”解南放過這個話題,李桔才鬆了口氣,解南又說:“不用你照價賠償,喜歡可以帶走。”
李桔紅臉瞪他。
她是什麼變態嗎,在哪做哪被子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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