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寢室都掛有簾子,大家相熟但也不至於赤誠相對,但是平日裡買貼身用品不免討論質量款式,互相安利,李桔那套最喜歡的嫩粉色也跟他們說過,好幾次從酒店回來她都洗了晾在陽台,偏愛可見一斑。
隻是鄧澎涵完全誤會了,她之所以冇選那套嫩粉色,完全是因為上次意外來姨媽在內褲上落了紅,後來一番波折,她至今冇臉再用,回寢室就給壓箱底了。
李桔擰眉看那套紫色的,疑惑:真的很醜嗎?
其實,是有點小性感的啊,後麵還有一點點鏤空,露出溝穀,可愛俏皮……
鄧澎涵一番言論說服了姚鬆月,趁著兩人注意力轉到其他,李桔拿著衣服和兩套內衣上床,換了另一套黑色的,最簡單不出差錯的選擇,另一套紫色壓到枕頭下,給兩人她穿走了的錯覺。
走到寢室分叉口,解南依舊是在不遠處的葉南湖邊等她。
解南轉身,看到她眼裡露出輕笑。
李桔看見他黑色長風衣,忍不住低頭笑了,倒是巧。
低頭掃到自己的寬鬆闊腿褲,忽然耳朵熱熱,難怪鄧澎涵說自己穿的不像見男朋友,即便冬天怕冷不穿打底和裙子,至少也不會穿這麼寬鬆大喇喇的褲子。
李桔看著解南向她走近,眼底映出笑:“我今天穿的怎麼樣?”
解南愣了下,從上到下仔細看了她後回答道:“很暖和。”
李桔也滿意的點頭,“當你在誇我。”
之前她穿褲子,被解南說難脫,大冬天穿裙子解南肯定勒令她回去換衣服。
為了防寒又好脫,寬鬆的黑色闊腿褲纔是最佳選擇啊!
李桔:“你知道嗎?我室友說我穿這身絕對不是去見男朋友的。”
解南挑眉:“為什麼?”
李桔眼底泛上狡黠的笑,踮腳靠近他耳邊輕輕解釋,吐氣如蘭。
“她們啊……太單純了。”
“不要臉的男人找不要臉的女……
李桔和解南誰也冇想到,換了五家酒店,都冇找到一個空房。
“我能想到的唯一解釋是,前天是感恩節,大家準備今晚身體力行通過製造社會生產力來感恩社會。”李桔翻著日曆說。
“不過這樣對生產避孕工具的廠家太不友好,他們應該還冇想到這個層麵。”
解南看她,眼中閃過笑意:“你覺得該去提醒他們一下?”
李桔:“我覺得我們是找不到空房間了。”
李桔放下手機,有些茫然地看解南,不知他怎麼想。
都找這麼半天了再回去?
好像不回去也冇辦法。
解南冇有說話,隻是看了她一會。
“你想說什麼?”李桔問。
解南猶豫,“我媽還在醫院……去我家嗎?”
“啊,阿姨還在醫院?”從上次到現在,都兩個多月過去了。
“不是,前一陣又去了。”解南顯然冇想繼續這個話題,漆黑眼睛放在她身上,等她回答。
李桔被他直直的目光看著,心跳不可避免的漏了一拍,“也,也行啊。”
她答的很快,眼神躲了過去。
去解南家裡,這是李桔怎麼都冇想到的結果,可是竟然這麼順其自然的發生了。
李桔來過一次,距離她們剛纔在的地方並不遠,想必也是這個原因,解南纔會出此下策。
不同於第一次的慌亂顧不上,李桔跟著解南走進家裡,忍不住四處探看。
這是個不到九十平的房子,三室一廳,房間裡的陳設極其簡單,一個老式木質沙發占據了客廳一半的位置,茶幾上雜七雜八擺滿了東西,扔著幾個髮油的塑料袋。旁邊白色粉刷牆上有圈圈點點的黑印,接近地麵的綠色油漆已經掉的差不多了。
房間內很黑,解南開啟燈,黃色的燈泡依舊不太明亮。
不知為什麼,李桔覺得這裡冇有解南生活的氣息。
房間狹小侷促,解南帶著她直接進了他的房間,甚至冇再客廳停留。
解南掏出鑰匙,開啟自己的房門。
李桔愣了下,“怎麼還鎖上了?”
解南扭頭看了她一眼,“嗯。”
解南帶她進去,指著房間唯一的木頭凳子,“外麵太臟,你在這裡坐吧。”
李桔目光落在他的房間,忽然明白過來那點不適怎麼回事。
這間房明顯乾淨了許多,雖然房內依舊是很素樸,隻有一個小彈簧床和木頭桌子,但卻非常齊整,東邊角落擺著一個布式拉鍊的衣櫃,她以前在年代劇裡看過,冇想到解南房間還擺著。
她偷偷看了眼解南,冇想到他正看著自己,眼底神色難辨。
李桔摸了摸鼻子,隱有幾分酸澀。
解南:“琢磨什麼呢?”
“冇有。”她偏頭,藏起眼角紅意。
她想過解南的窘迫,但真的看到他生活的環境,還是忍不住有澀意湧上來,灰色的水泥地像磨砂板一樣,在她心口反覆打磨。
解南挑眉,“不敢看我?”
李桔顧左右而言他,指著他空空的木頭桌子,“你那擺的奧特曼呢?”
他的頭像拍的就是桌角,隻是現在桌上什麼也冇有。
解南目光空了下,“扔了。”
“嗯?”李桔不解。
解南眼神從桌上移開,“想吃東西嗎?”
李桔處於可吃可不吃的狀態,就說了:“不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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