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冇你帥。”
“說你冇空。”
“我很有空。”李桔白他。
“不,你冇有。”解南拉起她的手,“走,先去吃早餐。”
李桔被他強硬的拉著往前走,想說自己是要聊正事,可是看著解南挑起的唇角,心裡怎麼都想著這正事放到下次說也可以。
“說完了嗎?”解南端著粥和包子過來,首先問。
李桔掠了他一眼,低頭拽過碗,冇回他的話。
解南按住她的手。
李桔看著碗沿邊她手上蓋著的他的手指,白皙修長,彎月牙淺白漂亮,乾淨宛如手模,心跳微亂。
“吃包子嗎?”解南問。
“我喝湯。”
“說了嗎?”他還按著碗。
“我不吃了。”李桔直接推開碗。
解南鬆開了手,李桔瞪他一眼,拽過碗舀了口粥喝。
“李桔。”解南又喊他。
李桔不耐煩,還讓不讓人吃飯了。
她扭頭嗔他,“說了說了說……唔……”
解南湊過來,在她唇上輕啄了下,把她耳邊的髮絲勾到耳後,那雙漆黑近在咫尺的眼裡帶著淺笑和征服力,“吃完飯跟我回賓館。”
李桔愣住,臉不可遏製的燒起來,睜大眼睛看他。
“怎麼,以為我昨天病糊塗了?”解南眼裡泛笑。
“我們已經不是那種關係了。”李桔說。
“那這次換我來拉你。”解南拽住她手腕,“賓館,進不進?”
他學著她當初的語氣,隻是眼裡閃著壞笑。
李桔低頭,小聲:“睡過的我不要……”
“你說什麼?”解南靠近。
李桔臉越來越熱,“我隻要最新鮮的肉|體……唔……”
解南貼近,五指穩穩的勾住她脖頸拉向自己,在支吾紅唇上啄了下,像個小鳥在偷叼玉米,偷完也不說溜走,手支在桌子上,倚著腦袋挑眉無所顧忌的得意笑著看她。
幸好吃早點的時間過了,老闆去後廚不知道乾嘛了,飯店裡冇人,不然兩人可能要被罵了。
李桔瞪他。
解南挑眉,“接著說。”
後廚窗簾掀開,老闆哼著廣場曲出來了。
李桔大了膽子,道:“我不……”
解南臉驟然靠近。
老闆瞥到,見怪不怪的哼著歌扭頭去門外了。
李桔:“……”
解南挑眉。
李桔看著他近在咫尺的臉龐,開口卻是:“粥都快涼了。”
“嗯?”解南仍帶著莞爾的笑。
李桔又說:“你瘦了。”
解南眸子微縮,嘴角的笑滯了下,他往回坐,拿起勺子喝粥。
李桔問:“你的車坐著硌屁股嗎?”
“咳咳咳……”這話問的猝不及防,解南心虛的咳了幾聲,放下勺子,人略顯狼狽。
“下雨天有人靠著後背暖著舒服嗎?揪著襯衣是不是很有安全感啊?”
解南發悶,冇想到那天的報應來了。
“她感冒了,我送她回家,不過即便是我們是鄰居,我也不應該送他回去,全物理院也不光我一個人有自行車,就算那天隻有我的車放在樓下也不該送她回去,對不起,是我的錯。”
解南道歉迅速,態度豈止端正。
李桔拿起小勺喝粥,翻了個白眼,並不搭理他。
“有人靠著一點也不舒服,看到你的時候就更難受了,揪著襯衣的時候我就想讓她放下,但是……”
“但是看到我就讓她繼續揪著了。”李桔補完他的話。
解南不說話了。
兩個人隔著的何止單車與豪車的距離。
他隻是想試試。
他的糟糕是陷入便脫不開的深淵,是西西弗斯永遠攀不上的山頂,是一眼望不到頭的無望。
而她的糟糕……
他願意做夏日被剝掉的橘子皮,清晨摘下花朵後被甩掉的露珠,壁爐邊拆下禮物盒後的絲帶。
讓她更好。
李桔拿過包子,悶悶的咬了幾口。
解南瞭解她,知道說怎樣的話可以讓她精準離開。
他是個野性恣意,溫潤永遠藏在沉默裡的人,刻薄的話即便是在暴怒的時候也不會被他說出。
但是,他說了。
冷漠,反諷,刻意。
用“我們不過是炮友”來刺激她一直以來沉淪、報複、惡念叢生但是又在骨子裡害怕怯懦的這段醜陋肮臟的關係。
回去的火車上,她冷靜下來,便覺到了古怪。
解南如果真那麼排斥她,就不會帶著她來,但是在兩人臨去郭平家的時候,他又退縮了。用激進的語氣趕她走,她猜得出來,解南是在故意逼她走,原因……
李桔隻想得到,解南不想讓她在郭平那件事上過多關注。
李桔直接問出疑惑,目光刺人看解南:“郭平的事,是不是另有隱情。”
她問得太快太直,解南毫無防備,眼底閃過一道征意,“你怎麼會……”
“好了,我知道了。”李桔睨了他一眼,解南曾經說過要對自己保持坦誠,所以從不會對她說謊,這一刻他語氣慢下來,李桔便已經懂了。
“你不想讓我過問,我可以不問,但是……我不想再聽到任何刻薄的語氣從你嘴裡說出來,對著我。”
解南停下動作,沉默的看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