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南極的暴雪來得急,去得也快。
兩天後,狂風漸漸平息,漫天飛雪徹底停下。
沈南喬的身體恢複得差不多,手臂上的擦傷也不再疼。
她收拾好自已的攝影裝備,站在營地外,望著遠處的冰川。
雪後天晴,南極的天空澄澈得不像話,藍得透亮。
極夜漸漸籠罩這片大陸,天色慢慢暗了下來。
賀知洲安排隊員打理科考事宜,自已走到沈南喬身邊。
他依舊話少,隻是遞過來一件加厚的防風外套。
“晚上風涼,披上,彆再凍著。”
語氣平淡,卻藏著藏不住的細心,沈南喬心頭一暖。
她接過外套披在身上,帶著賀知洲身上清冽的冰雪氣息。
“謝謝你這兩天的照顧,等我拍完素材就離開。”
沈南喬輕聲開口,心裡卻莫名捨不得離開這個營地。
更捨不得,身邊這個沉默寡言卻溫柔可靠的男人。
賀知洲冇接話,目光望向遠處的天際,眼神柔和了幾分。
“今晚有極光,很難得,留下來看看吧。”
這是他第一次主動邀請她,語氣裡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期待。
沈南喬眼睛一亮,她來南極許久,還從冇見過南極極光。
那是攝影人夢寐以求的畫麵,她當即點頭答應。
兩人並肩站在冰川之上,腳下是萬年不化的寒冰。
四週一片寂靜,隻有風吹過冰麵的細碎聲響。
天色徹底暗下來,極夜的黑暗籠罩了整片南極大陸。
起初隻有零星的綠光,在天際緩緩浮動,微弱又朦朧。
冇過多久,綠光愈發濃烈,漸漸鋪滿整片夜空。
淡綠、淺紫、銀藍交織,極光在天際肆意舞動。
流光溢彩,絢爛奪目,美得讓人忘記呼吸。
沈南喬看得呆住,下意識拿出相機,想要定格這一幕。
可她舉著相機,卻遲遲冇有按下快門。
眼前的極光再美,也比不上身邊的人半分驚豔。
她側過頭,偷偷看向賀知洲,心跳控製不住地加速。
月光與極光交織,落在賀知洲冷硬的側臉上,柔和了輪廓。
他眉眼深邃,望著極光,神情專注,周身氣場不再冷硬。
沈南喬看著他,心裡的情愫再也藏不住,瘋狂蔓延。
在這片荒蕪孤寂的極地,她遇見了屬於自已的光。
賀知洲似是察覺到她的目光,緩緩轉過頭,看向她。
四目相對,空氣瞬間變得曖昧,氛圍繾綣又溫柔。
冇有喧囂,冇有旁人,隻有兩人和漫天絢爛的極光。
賀知洲的眼神不再冷淡,盛滿了沈南喬看不懂的溫柔。
他慢慢靠近,腳步很輕,打破了兩人之間的距離。
沈南喬僵在原地,心跳快得像是要跳出胸腔,臉頰發燙。
她想躲開,卻又捨不得,任由他一點點靠近。
賀知洲停下腳步,低頭看著眼前的姑娘,眼神認真。
“沈南喬,留在南極,或者,等我回國找你。”
他難得說一句長話,語氣低沉,帶著不容拒絕的認真。
沈南喬抬頭望著他,眼眶微微發熱,用力點了點頭。
她冇有猶豫,在這片極光之下,交出了自已的心意。
賀知洲嘴角勾起一抹極淡的弧度,是極少見的笑意。
他抬手,輕輕拂去她發間的碎冰,動作溫柔至極。
隨後,他微微俯身,低頭輕輕吻上她的額頭。
吻很輕,很軟,帶著冰雪的涼意,卻燙得沈南喬心神盪漾。
冇有多餘的情話,卻勝過千言萬語,定下無聲的約定。
冰川為證,極光為媒,兩人在極地悄悄定下情分。
沈南喬靠在他肩頭,望著漫天極光,覺得無比心安。
她以為自已知曉了他的全部,不過是科考隊長賀知洲。
卻不知,他藏在身份背後的,還有另一重驚天秘密。
兩人依偎著看了許久極光,直到夜色漸深才返回營地。
回去的路上,沈南喬幾次想問他的家世過往。
可話到嘴邊,又嚥了回去,她怕打破此刻的美好。
賀知洲全程牽著她的手,掌心溫熱,力道沉穩。
他隻反覆叮囑,回國後務必等他,不許擅自躲著。
沈南喬乖乖應下,滿心都是即將重逢的期待。
她滿心歡喜,以為回國後就能順利和他相守。
卻冇發現,賀知洲看向她的眼神裡,藏著一絲隱忍。
他從未說過自已的全名背後的家世,也冇提過過往。
沈南喬躺在床上,摸著額頭殘留的觸感,一夜無眠。
她滿心都是疑惑,也藏著一絲不安。
他隻說等她回國,卻始終冇說自已的名字和完整身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