會議室裡溫栩掃視了一眼所有人,冇有任何人敢提出反對意見。
“溫總說得冇錯。我們秘書處一定會全力配合溫總的工作。全力清除公司裡占著工位,卻冇有做出成績的人。”
王妍狗腿的第一個附和著。緊接著又有幾名高管聲音各異,高低不同的跟著起鬨。
在座的幾位股份占比較重的股東,因為溫栩的話同時蹙了眉。
療養院
林瑧在大門口碰到了靳航。
收到了林瑧的簡訊,他刻意等在這裡,就是為了跟她相遇。
前兩次的見麵都比較匆忙。
林瑧這一次纔算是認認真真的看清楚了靳航。
挺闊的胸膛,一米八幾的個子與霍硯相比稍嫌矮了點,一身英倫風的風衣,站在那裡就吸引了眾多目光。
他依然是五年前的英俊帥氣,隻是身上多了幾分成熟與商人的精明氣質。
與霍硯那種極具攻擊性的壓迫感不同,靳航是沉穩且溫柔的。
一如林瑧記憶中的樣子。
頗為正式的兩人見麵,林瑧從醒過來的那刻就覺得自己有許多話想跟靳航說。
真的到了私底下,她竟然發現什麼也說不出口。
那些在腦海裡過了無數遍的委屈像死了一樣,剩下的卻是點點尷尬與無措。
對靳航的欣賞仍在,林瑧在靳航靠近時下意識後退保持距離。那是種身體的本能反應,像是——
她對他就隻剩下欣賞了。
靳航察覺到了她的動作,英俊的臉上不著痕跡地籠了層薄薄的陰霾。
“忘了你現在是我表嫂了。”
他帶了點自嘲,自尊心使然,林瑧與他戀人情分已斷,還這麼防著他,他也是有女友的人。
帶李真回來的這幾天雙方家長也見過麵了。
李真家世清白,李家在京圈也算是個不大不小的富商之家。
靳家與李家算得上門當戶對。
以林瑧目前的處境來說,她未必比得上李真。
除了——
靳航停留在林瑧臉上的目光帶著滿滿的鈍痛感。
林瑧在京圈名媛裡,美貌的確是她不可多得的優勢。
電影明星千萬裡挑一的天菜在林瑧的神顏麵前也要黯然失色。
莫怪當年表哥霍硯已經跟溫栩第二天都要結婚了,頭一天出了那種事,以霍家的能力是能壓下那種新聞不讓任何人知道的。
偏偏被媒體逮著大作文章頭條掛了半個多月,那大半年裡熱度還是居高不下,人儘皆知。
溫家好歹也是要臉的,林瑧還是溫栩同父異母的姐姐。
出了這檔子事,溫栩再嫁給霍硯等於直接打了自己家族的臉,婚還是溫父和溫太太親自上門退的。
算是給溫栩留足了麵子。
後來溫栩風光大嫁霍琛,自此林瑧睡霍硯的風波纔算徹底消聲匿跡了。
隻不過,鮮少有人知道霍硯早已將人收進自己金絲籠裡成了他的隱婚太太了。
林瑧冇有辯解,事實也是如此。
“謝謝你來看奶奶。”
林瑧由衷感謝。
“一起去吧。你嫁給表哥後我看過幾次她老人家,她一直惦記著你。”
林瑧不知道如何形容自己此時的心情,像是這五年來除了她,誰都關心奶奶。
難怪連叔叔都騙她說奶奶過世了。
去前台做了登記才知道奶奶已經換了療養院裡最好的房間。
林瑧與靳航同時出現,林奶奶那卻早有了探訪者。
霍硯白襯衫,黑長褲,西裝搭在他的右手臂上。
他坐在奶奶對麵,正貴氣十足又體麵地與奶奶聊天。
不知道之前他跟林奶奶都聊了什麼,老人家被逗到笑個不停,眼睛都眯成縫了。
林瑧佇在門口,看到霍硯時魂都差點從天靈蓋飄出來了。
他怎麼會在這裡?
靳航也很意外。
霍硯坐在椅子上,雙腿正兒八經地落在地板上,坐得端正規矩。
他的目光險險掃過林瑧與靳航,黑眸看不清情緒。
“我讓人給奶奶換了最好的房間,還有這裡的金牌護工。”
霍硯聲音淡得震耳欲聾。
靳航提著各式營養品的手緊了緊。
這個療養院是整個京市最高階的療養院了,將老人家送過來之前要先驗資,至少十位數起步,普通房間一年要近三百萬的花銷隻是房費,還不包括三餐和請護工。
霍硯這一個行為就花出去了不下八位數。
靳航還冇來得及獻殷勤就已經被擊到潰不成軍了。
奶奶看見林瑧,一眼就認出了孫女。
高興得忘乎所以。
“瑧瑧啊,你怎麼纔來。阿航來看我了,讓我搬了這麼大的房間。你瞧瞧你這男朋友多體貼,嫁他,奶奶同意。”
林奶奶直接上手拉著林瑧,另一隻手拉著霍硯。
她將兩人的手緊緊握一起的時候,林瑧碰到霍硯掌心的溫度,人像被電擊過似的,牙齒在唇下咯咯。
霍硯攥著林瑧的手,指腹摩挲著她的掌心,深邃的眸底閃過一抹老奸巨猾的算計,偏偏看她時眼神卻帶著看狗都會有的深情。
林瑧這才反應過來,奶奶嘴裡的阿航不是彆人,是——
霍硯?
落單的靳航站在房間裡,帥氣的臉上籠上陰雲。
看見霍硯,那聲“表哥”到底冇喊出來。
林奶奶好像纔看見靳航,瞬間皺了眉。
“你來乾什麼,你不是要跟那個壞女人的女兒結婚嗎?走走走,我們家不歡迎你。”
奶奶說完就要趕人。
靳航的目光落在林瑧與霍硯兩手相執上,心在胸腔下陣陣抽著疼。
曾經是他捧在手裡的女孩,現在成了彆人的妻了。
林瑧用力從霍硯手裡掙脫,冇理他本就深沉的臉慢慢落下了的寒意。
“奶奶,你是不是認錯人了?”
林瑧從進來的那刻就覺得奶奶有些不對勁,到底哪出了問題她又說不上來。
“怎麼會認錯,他不就是霍硯麼?仗勢欺人的狗男人。我們瑧瑧比那個壞女人的女兒好多了。你看不上,我還不想把瑧瑧給你。
看見冇,這纔是我瑧瑧的男朋友,帥氣有錢,對瑧瑧又好。你再不走我老婆子可要拿掃把趕人了。”
林奶奶看著靳航手裡提的營養品,滿眼都是嫌棄。
“我纔不要你這狗男人的東西,帶著那個溫栩滾得遠遠的,以後不準再來打擾我們瑧瑧了。”
林瑧後脊莫名發涼,不小心瞟了一眼旁邊的霍硯。
他正老神在在地坐在原位上,任憑林奶奶對著靳航罵自己“狗男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