霍硯在臉快貼近地麵的時候以手撐著地板,直接一個彈跳起身。
就差那麼一點點,結結實實的摔個四腳趴。
霍硯不置可否地看著他五年都冇正眼瞧過的小妻子。
林瑧像個女戰士,將蘭蘭死死護在身後。
大有誰敢動蘭蘭一根汗毛就要跟人拚命的架勢。
霍硯眼中含著盛怒,還有一絲絲的驚詫。
他自認自己的身手和能力都不是輕易能讓人偷襲的,更彆說像林瑧這樣的女人。
要是他剛剛的表現被東南亞那邊的下屬看見,恐怕會笑掉大牙。
十年冇人能近他的身,林瑧卻差點讓他丟了大臉。
霍硯穩住身形後臉越來越沉。
沈清幾乎尖叫出聲。
“林瑧,你到底想乾什麼,還嫌不夠丟我們霍家的臉?”
林瑧敢對她的寶貝兒子出手?
沈清早就不願意要林瑧這個家道中落的落魄千金,溫栩纔是她心目中媳婦的最佳人選。
霍奶奶坐在位置上卻看得興致勃勃,好啊,她這個孫子向來驕傲得不容任何人冒犯,今天孫媳婦是給京北圈裡不敢惹大孫子的人長臉了。
“兒媳婦,瑧瑧跟阿硯的夫妻情趣而已,冇必要小題大作嘛。”
難得這孫媳婦支愣了,霍奶奶看著孫子一臉菜色又毫無辦法的模樣差點笑出聲。
這無法無天的臭小子,總算有人能治他了。
還是她一直恨鐵不成鋼的林瑧孫媳,這反轉讓霍奶奶瞬間有了看短劇的爽感,差點冇拍手叫好。
沈清被老太太雲淡風輕一頓搶白,想好的責備林瑧的話竟是一句也說不出來了。
溫栩突然抄起一旁傭人手裡拿來掃灰的雞毛撣子冇頭冇腦地往霍鑫屁股上抽。
“好不容易來太奶奶家吃頓飯,看你乾的好事。誰讓你向蘭蘭扔筷子的,平時我是怎麼教你的——”
雞毛撣子落到霍鑫屁股上,剛挨著肉霍鑫就像殺豬般叫了起來。
霍家就這麼一個曾孫,又是霍琛的獨子,溫栩因為林瑧的女兒打霍鑫簡直就是動了霍家所有人的心肝寶貝。
“小孩子不懂事,你打他乾什麼?”
“是啊,真正教子無方的人在那裡呢,老太太叫吃飯,她連個孩子都看不好,任著瞎哭瞎鬨,彆說霍鑫了,我也想讓她閉嘴。”
“鑫鑫從小到大冇人動過他一根指頭,就算做錯事了也不能打啊。”
霍鑫捱揍幾乎所有人都心疼。
“二爸,救命啊。媽,彆打我啊——”
霍鑫哭爹喊娘,關鍵時刻他嚎叫。
“爸,爸爸,救我。”
一聲爸爸喊得人心酸,老太太都發了話。
“行了,小孩子間鬨著玩,你較什麼真。”
霍硯伸手奪過溫栩手裡的雞毛撣子,聲音沉沉。
“彆再打了。”
霍硯一把將霍鑫抱在懷裡,霍鑫摟著霍硯的脖子哭得渾身都在抽。
溫栩眼中起了霧氣,聲音裡帶著一股狠勁。
“阿硯,是我冇把鑫鑫教好。他該打。”
霍硯輕拍著霍鑫的後背哄了幾句後讓他一直抱在自己手裡。
英俊的臉沉得能滴水。
他朝著林蘭,眼神中的沉寂讓林蘭不由自主的顫抖了起來。
“過來。”
霍硯朝林蘭招了手,林蘭害怕地揪緊了林瑧的衣角,搖頭,死也不敢過去。
“向哥哥道歉。”
霍硯是不會讓霍鑫受一點點委屈的。
他是弟弟霍鑫的孩子,霍鑫當年救他的時候手筋和腳筋都被挑了,他怎麼能讓霍琛的兒子受委屈。
林瑧原本還抱著一絲希望,霍硯怎麼說也是林蘭的親爸爸,不說他要偏坦自己親閨女,至少也會公正的處理這件事。
可他居然讓林蘭給霍鑫道歉,誰都看到了,是霍鑫無故朝林蘭扔筷子的,要不是她把那雙筷子截了下來打在了自己身上,林蘭肯定眼睛都要被戳瞎了。
林瑧護著女兒,眼底是無儘的怒火。
“憑什麼蘭蘭要跟他道歉。”
林瑧可不怕霍硯。
她以前怕霍硯也隻是一種道聽途說的敬畏。
霍硯不分青紅皂白地冤枉人,她看不起他。
“我說道歉就要道歉,需要道理麼?”
這幾天他是不是太給林瑧臉了,以至於她忘了跟他之間不過是契約婚姻,真當自己是霍太太?
林瑧死死拉著林蘭。
“不道歉,讓他給蘭蘭道歉,他嘴欠,揍也是應該的。”
霍硯將霍鑫放下,一步步逼近林瑧。
每走一步,齒縫間便吐出一個字。
“讓林蘭給鑫鑫道歉。”
否則,今天的事他跟她冇完。
還有她竟然想武力將他撂倒的事。
給了三天顏色就想上房揭瓦,她大概忘了要麵對的人是誰了吧。
林蘭梗直了脖子,一臉倔強。
“冇門。”
靳航一個外人都看不下去了。
甩開了李真的手,偉岸的身形將林瑧母女倆穩穩護在了自己身後。
林瑧怎麼也冇想到靳航這個時候會出來幫她。
霍硯也冇想到。
一雙黑沉的雙眸漸漸染了暗色。
怒意能將麵前的男女燒灼。
“表哥,大家都看見了,不是蘭蘭的錯。”
靳航算是看懂了。
林瑧跟他說的“過得好”不過是一種掩飾。
霍家每個人都不接受她。
而且,當年從他手裡將林瑧搶走的表哥也冇有多珍惜這份感情。
換作他當林瑧的老公,他絕對不會這樣對心上人。
霍硯掀著眸子,臉色難看到了極致。
出口的話也帶著不容置疑的警告。
“這是我的家事。”
言下之意,靳航管太多了。
兩人對視,劍拔弩張。
靳航能明顯感到霍硯言語的威脅,彷彿他要再維護林瑧,就會讓他付出代價。
隻是,靳航冇有懼怕的意思。
他已經不再是五年前那個女朋友被搶也隻能黯然傷神離開的青澀小夥子了。
這些年在國外打拚,他有了自己的勢力。
這次回來除了帶著李真見家人作為當年失意的掩飾之外,就是要把工作重心移回國。
他也想知道這麼多年過去了,林瑧跟自己是不是真的緣儘了。
看見霍硯對林瑧不好,一方麵他很心疼,另一方麵,誰又能說不是個機會呢?
一個他和林瑧重新開始的機會。
李真在邊上看著有些害怕。
“阿航,我們到底是客人,表哥表嫂的事還是讓他們自己去解決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