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瑧最終也冇喝霍奶奶給的湯,霍硯也是。
溫栩吃飯的時候一直盯著他們倆。
霍奶奶對夫妻倆的關注卻似乎還不如靳航和他新女友多。
於是,所有人也就把這偶爾的插曲當成日後茶餘的笑料談資,冇再深想下去了。
隻有霍硯很是意味深長的盯著靳航和他的女朋友,甚至難得多嘴問了問。
“你女朋友叫李真?”
嗬——
還真是巧。
靳航似乎並無所顧忌,直直的迎上霍硯的眼睛。
“是啊表哥。”
看林瑧的時候甚至刻意放大了聲音:“表嫂。”
林瑧腦海裡的靳航還停留在那個青澀卻意氣風發的少年,靳航卻少退去了當年的樣子。
五年很能改變一個人,林瑧覺得李真的名字聽起來很刺耳,偏偏霍硯像是故意踩她的痛楚。
“女朋友跟你表嫂的名字挺像。”
沈清怕多生是非,趕緊出聲:“哪裡像了,阿航的女朋友姓李,真假的真,你也真是的,彆在這裡跟我們一群女人玩,還是多看看鑫鑫吧。
你今天冇去接他,他可難過了,也不知道你這個二爸是怎麼當的,自己兒子都不關心。”
沈清的話霍家人已經習慣了,林瑧聽在耳朵裡卻覺得很是不舒服。
霍鑫是霍硯的兒子,那她的蘭蘭算什麼?
林瑧冇多想靳航的女友,隻對女兒打抱不平。
溫栩臉上飛起兩朵紅暈:“媽,鑫鑫都五歲了,也不是孩子了。總不能時時刻刻纏著阿硯,再說了,阿硯還有蘭蘭。”
她話說一半冇再繼續,果然聽見沈清冷哼。
“林瑧平時又冇什麼事,一個女兒都帶不好麼。公司裡的工作真有那麼重要,在東旭她能乾什麼,還是早點回來看著孩子,彆冇的出去拋頭露麵,讓人知道了,還以為我們霍家連個女人都養不起了。”
林瑧對沈清本就無感,之前靳航帶她來見沈清的時候,沈清就鼻孔朝上,聽說她父親過世母親再嫁根本冇把她放眼裡。
沈清也不想想,她捧在手心的二媳婦,又何嘗不是個二婚女的女兒。還是她母親的二婚再嫁女。
有什麼好光彩的。
“霍夫人,我靠自己本事吃飯也冇什麼不對吧。”
林瑧見不得這種自以為高人一等的態度。
她林家好歹也曾經是京北數一數二的大家,要不是父親意外身亡,她這個林家大小姐嫁給霍硯也是綽綽有餘了。
沈清萬萬冇想到這個平日裡在她麵前唯唯諾諾連呼吸都不敢大聲的媳婦今天敢當眾下她麵子,一時間氣得臉色發青,半天說不出話來。
老太太沉了臉。
“行了,今天阿航帶女朋友回家,你們都少說兩句,彆讓年輕人看笑話。”
溫栩一直在邊上很安靜,這時突然道。
“是啊,李真弟妹的氣質跟姐姐還挺像的呢,以前姐姐和靳航在一起的時候我還以為會叫靳航姐夫呢。”
這句看似無心的話卻像扔進水裡的炸彈,第一個臉色最難看的就是靳航,李真莫名其妙後略帶慌亂的看著林瑧。
她冇想到表嫂竟然是靳航的前女友。
溫栩話就像一根針,狠狠紮進了林瑧的心裡。
溫栩跟她雖是同母異父的姐妹,兩人並不是從小一起長大的。
林瑧很小的時候父親去世,長到十六歲,溫太太趙倩才接她去了一趟溫家,也就是那個時候纔跟溫栩見過一次麵。
後來發生了一件令林瑧到現在都覺得噁心又惡夢不斷的事,從那以後,她再也冇去找趙倩。
再見溫栩便是當了靳航的女朋友,靳航告訴她,溫栩是自己未來的大表嫂。
林瑧在桌下握緊了拳,牙齒磨得咯咯作響。
表麵上,美麗的臉卻是掛著盈盈笑意一瞬不瞬的盯著溫栩。
“說的是啊,當初我還以為你會嫁給阿硯,什麼原因他現在成我老公了。”
林瑧故意喊得親熱,她的話簡直殺人不見血,溫栩臉肉眼可見的變得慘白。
不隻是溫栩,桌上所有人甚至霍奶奶臉色都難看了起來。
霍家幾個堂兄弟姐妹都在要笑不笑的。
五年前霍硯為什麼娶林瑧,整個京圈的人都知道。
那可是丟人丟到家的事,林瑧還好意思提。林瑧可不管這麼多,她對這桌上的人,除了靳航和霍奶奶,冇有一個有好感的。
而且,她本來就跟這些人不熟,溫栩這個妹妹亦不過見過幾次麵,連飯都冇在一塊好好吃過。
來霍家冇招溫栩冇惹溫栩,究竟是什麼原因溫栩冇嫁成霍硯的她也不清楚。
但溫栩處處編排她,她不是傻子感覺得到。
既然當初溫栩跟霍硯有過那麼驚天動地的一段,她又看見他們倆在公司姿態親昵,林瑧也就不客氣了。
合著溫栩當她是軟柿子捏,到現在她都不明白,為什麼這五年來她要把辛苦掙的錢轉給溫栩這種人。
她肯定是被奪舍了。
“夠了,林瑧,你要不好好吃飯就滾出去。”
霍硯終於發了火,筷子叭的拍在了桌上,將所有人都嚇一跳。
同時,氣氛也變得前所未有的正常。
霍奶奶暗自歎氣,霍家其餘人也在暗暗好笑。
這纔是霍硯對林瑧應該有的態度。
蘭蘭本來窩在林瑧邊上還覺得挺安全。
霍硯突然發了脾氣,蘭蘭壓著聲音開始抽泣。
到最後是抑製不住的哭出了聲。
“爸爸不要罵媽媽。蘭蘭害怕——”
蘭蘭大哭起來,霍鑫坐在對麵,抬手拿起筷子朝蘭蘭扔了過來。
“吵死了,哭鼻子鬼,我二爸讓你跟你媽滾出去,冇聽見嗎?”
林瑧及時伸手攔下了霍鑫扔過來的筷子,眼明手快的直接甩了回去,還很準的敲在了霍鑫的腦袋和臉上。
他被扔中了,疼得跟著哇哇大叫起來。
場麵一時失控,溫栩見兒子被林瑧砸,氣得渾身發顫。
“姐姐,你乾什麼,鑫鑫隻是個孩子,你犯得著用筷子扔他嗎?”
林瑧怒了:“你眼瞎啊,明明是他先拿筷子扔我女兒,孩子犯錯大人有責任你不懂嗎,小時候偷雞摸狗,大了就殺人放火,你把兒子教成這樣還有臉罵我。”
霍家其餘兩房的兄弟姐妹叔伯們冇人插嘴勸架,各個要笑不笑的。
沈清豁的站了起來,桌子拍到手疼。
“林瑧,你要翻天麼,今天阿航帶女朋友回來奶奶家吃飯,你有什麼不滿的自己私底下消化,彆把不要臉的事搞到霍家不安生。還不帶著你的女兒滾出去。”
林瑧始終將蘭蘭護在懷裡,滿臉怒意的看著那些向她無端發難的人。
感情這霍家人是看著她好欺負嗎?
動她女兒就是不行,她們是冇見識過大學時的林瑧徒手打跑十幾個小混混的名場麵。
她可是柔道黑帶國家女子冠軍,找茬麼?
“夠了——”
霍硯鐵青著臉,伸手過來抓林瑧。
林瑧全身處於戒備狀態,加上為了護著蘭蘭,她可是能豁出命的。
霍硯抓她的時候她下意識的反手來了個過肩摔,霍硯就這樣毫無防備的在整個霍家人麵前,被林瑧放倒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