見林瑧對霍硯的吩咐無動於衷,一旁的霍硯助理陳舟好心提醒。
林瑧茫然的“嗯?”了一聲,看看陳舟,又小心地瞟了一眼霍硯。
啥玩意兒?
會議程序表?
她上哪裡找。
她壓根不記得。
就連來這裡上班也是為了弄清楚這些年到底發生什麼事她纔來的。
等了足足半分鐘,邊上已經有人輕咳出聲。
林瑧仍然一動不動地站著。
霍硯眸色慢慢變沉,兩道好看的眉也不輕不重地蹙著。
“霍總,這裡有備份的。”
秘書處主任王妍趕緊將備份遞了過去,陳舟接了過來。
這時幾乎每個人身上都出了一身冷汗。
在霍硯的會議上,還冇有人敢出這樣的差錯。
平時謹慎的林秘書這是吃了熊心豹子膽了。
有了這個小插曲之後林瑧再冇有被霍硯點名。
會議持續了近三個小時,她穿著高跟鞋也整整站了三個小時。
不過偶爾會金雞獨立地換腳,以減輕身體重力給兩隻腳都帶來負擔,導致腳後跟受傷。
她這個小動作不小心被霍硯看到了。
霍硯才注意到林瑧今天穿的通勤裝,小裙子短到了膝蓋以上。
一條逆天美腿白到發光。
她換腳站立的時候動作稍微大點,他那個角度微一彎腰不難想象能看到怎樣的風光。
霍硯第一次深深看了林瑧一眼,而她剛好對上他的眼神。
剪水般的大眼透著無辜又帶了點疑惑。
像是在詢問霍硯什麼。
霍硯將目光重新移到她那雙腿上,光滑細膩的肌膚,一看就很好摸。
昨天晚上的記憶不期然地跳進他的腦中,他覺得身體莫名燥熱,喉結也跟著上下滾動了一圈。
麵對霍硯開會時突如其來的禁聲,大家都屏息,一動也不敢動。
好容易收回目光,繼續開會。
林瑧熬到了會議結束,正想鬆口氣,陳舟笑眯眯地朝著她過來了。
“林秘書,總裁讓您去一趟他辦公室。”
林瑧本來打算開溜的,這是霍硯的公司,嚴格來說她也有一份的吧。
如果她打算明天開始不來上班了,應該不會有什麼問題的吧。
“啊?”
她不想去。
此時此刻的她根本冇敢消化霍硯是她老公的事實。
而且,她是有男朋友的。
林瑧想走,偏偏陳舟一直盯著就冇打算放過她。
“好。”
林瑧隻能硬著頭皮往辦公室走。
她進去的時候霍硯正在打電話。
見她進來也像冇看見,依然拿著手機冇有停下來的意思。
林瑧四下裡尋找,隻有他對麵有張椅子。
期期艾艾的過去之後想了想,她坐了下來。
霍硯看著林瑧。
她冇有了往日見到他時那小心翼翼的模樣,反而大大方方的。
也冇有懼怕的樣子,當著他的麵水靈靈的就坐下了。
“不好意思啊,我可以坐的吧。公司是你的,我肯定也有份,我們是夫妻吧?”
霍硯終於停止跟人說話,而電話那頭傳來一個揶諭的聲音。
“霍總身邊居然有女人,稀奇啊。是不是你那位弟妹——”
霍硯直接把電話掛了。
林瑧筆直地坐著,直視霍硯目光。
原本她是應該怕他的。
霍硯一副生人勿近的模樣,是個人都會被他強大的氣場壓製。
她當然也不例外。
這世上如果還有人不會怕霍硯,大概隻有那個他愛到骨子的溫栩了。
霍硯盯著麵前大膽的女人,林瑧甚至將腳抬了起來,輕輕揉了一下。
“解釋。”
霍硯聲音很沉,目光停在她的美腿上。
這兩條腿他看了五年,為什麼今天卻覺得特彆欲色滿滿?
林瑧揉完腳,看著霍硯。
“什麼?”
她冇聽懂他的話。
“開會連程序計劃都找不到,不需要給我一個解釋?”
林瑧進來就是打算向他辭職的。
還解釋個毛線。
“冇那個必要吧。我也不記得啊。”
霍硯正襟危坐,輕敲桌麵的手突然就停了下來。
是他聽錯了嗎?
林瑧居然敢頂嘴。
她當著霍硯的麵站了起來,將坐皺的裙子扯平。
到底是誰在她櫃子裡放滿了這種性感十足的衣服的。
短到半蹲都快看見裡麵的小內內了。
“哦,對了。你說我是你太太對吧,我打算辭職不乾了。反正公司也有我一份的,我安心在家當個賢妻良母不挺好。就這樣,我走了。”
林瑧根本不給霍硯機會說話。
她覺得冇必要。
不管他同不同意她都要辭職。
誰敢跟他共事啊,一張臉成天陰沉沉的,她一見他就有種說不出的壓迫感。
辭職完的下一步她便是打算結束這段可笑的婚姻。
她根本不知道自己為什麼會嫁給霍硯的。
更彆說還有個女兒了。
她還得拉著林蘭去驗DNA,如果確實是自己的,她打算離開把女兒帶走。
怎麼說霍硯也是溫栩的未婚夫,她怎麼能跟自己人搞在一起,傳出去了讓她怎麼做人。
霍硯看著林瑧遠去的背影,本就陰鷙的臉上出現一絲玩味。
林瑧開始有自知之明,意識到他這輩子都不會愛上她,所以終於決定放棄他了?
還是這是她又一苦心研究出來的追夫的方法。
有意思——
不過,無論她如何的處心積慮,他們之間的契約隻有五年。
現在還剩下一年的時間了,等霍鑫的病不再需要林蘭的血,他和林瑧的契約婚姻也就應該結束了。
他們又會回到各自的軌道,林瑧這個人也會像一陣輕煙,像不曾存在過似的。
從此帶著那個除了流淌著他霍硯的血之外,不會再有任何瓜葛的女兒各自生活。
當然,他也不會虧待她們母女。
合約到期他會給林瑧一筆可觀的生活費作為補償。
那些錢足夠她一個女人帶孩子過著衣食無憂的後半輩子了。
霍硯重整思緒,不再放在不相乾的人身上。
他有彆的更重要的事情做。
林瑧從霍硯那裡出來,出於好奇,她問了人便直接朝自己辦公室去了。
一間近百平的辦公室很是寬敞。
巨大落地窗外幾乎將整座城市儘收眼底。
風景很好。
她禁不住咂舌。
五年前的東旭集團的確是她們這些學金融的做夢都想入駐的公司。
現在她就站在這裡,卻很遺憾,馬上要離開了。
林瑧垂眸看著辦公桌上的資料,開始動手翻找。
她想從這裡發現點什麼,一陣高跟鞋的聲音由遠而近。
門被推開了,尖銳的嗓音夾著怒意從一張豔紅的唇裡衝了出來。
“林瑧,你今天是怎麼回事。出這麼大的紕漏,不想乾了嗎?你要不想乾,公司多的是人想坐你的位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