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敏一進辦公室,趙宇就急著問,“蘇姐,咱們破了小李這個案子,你說局裏會不會也給咱們科室來個表彰阿,”,蘇敏看了一眼趙宇,“你那腦袋都想什麽呐,問題揪出在我們自己身上,不處分就不錯啦。經過這事,大家也都要吸取個教訓,不但我們工作流程還要細化,安全意思還得繼續提高,特別是在用認識人方麵!” 趙宇碰了一鼻子灰,看了一眼林曉。林曉對著趙宇皺了一下眉,示意不要講話。蘇敏回到座位,喝了一口水,突然想起什麽,“趙宇今天你找時間,以我們科室的名義,把整個事件的過程,結果詳細寫一個報告,重點寫我們的整改措施,亡羊補牢阿。寫好先發給我”。趙宇沮喪的從喉嚨裏擠出兩個字“嗯,行”。
午休時分,陸辰避開眾人,走到樓梯間,撥通了周莉莉的電話。電話接通的瞬間,周莉莉溫柔又帶著擔憂的聲音傳來:“陸辰,你還好嗎?這幾天都沒聯係我。”
陸辰語氣柔和說:“我沒事莉莉,這兩天科裏有點忙,有個事要你幫我確認下。”
“你說,我能做點什麽”。周莉莉的語氣毫不猶豫,“是不是和我爸的案子有關?”
“嗯。”陸辰點頭,壓低聲音,“我在南海分局認識了一位老民警,叫吳立國,大家都叫他老吳,以前在百花路派出所工作,外號‘閻王’。他應該認識失蹤的“細狗阿強”,這個阿強是307爆炸案的關鍵線索。但我不確定他的背景,所以沒直接找他,你能不能幫我查一下他的情況,看看這人有沒有問題。”
周莉莉隨即說道:“好,我試試,檔案係統我能訪問,就是不一定很詳細,我盡快給你答複。你別著急,也不要太冒險,自己一個人多注意身體阿。”
“我知道,你也是,多出去找找朋友。”
掛了電話,陸辰站在樓梯間,望著窗外的大海,心緒難平。周振邦的犧牲給他帶來無盡的痛楚,對莉莉又何嚐不是呢,作為莉莉身邊最親近的人,這個時候不但沒能給她最堅實的依靠,反而要莉莉時常來安慰自己。所以他必須盡快找到真相,日後麵對莉莉也能多一份坦然。
不到一個小時,周莉莉的電話就打了回來,語氣篤定:“查好了。吳建國,今年59歲,從警36年,一直在基層派出所工作,早年在百花路派出所任民警,破過不少治安案件,因為行事果斷、鎮得住場麵,纔有了‘閻王’的外號。他沒有任何違紀記錄,背景幹淨,為人正直,當年還因為保護線人受過傷,是個值得信任的老同誌。”
聽到這話,陸辰懸著的心終於落了一半。“好,我知道了,莉莉辛苦你啦。”
“萬事要小心,爆炸如果是蓄意針對爸爸的,那就太危險啦”。周莉莉關切的說,“你一定要照顧好自己,有任何訊息,一定要第一時間告訴我。”
掛了電話,陸辰徑直走向茶水間。老吳正坐在休息區,端著保溫杯,慢悠悠地喝著茶,神色淡然。陸辰拉過一把椅子,坐在他對麵,神色誠懇,沒有絲毫猶豫。
“吳警官,我有件事,希望我們能坦誠的交流,也懇請您能幫幫我。”
老吳抬了抬眼,看了他一眼,放下保溫杯,語氣平淡:“說吧,看我能不能幫上忙。”
“是307爆炸案,就是周振邦廳長犧牲的那個案子。”陸辰的聲音低沉,帶著難以掩飾的愧疚和堅定,“這個案子開始我們推進的非常順利,很快就掌握了和鬼九交易的是滄瀾涉黑商人雷萬海,並且在交易現場擊斃了雷萬海,但是沒能抓到鬼九。到了後期偵查處處碰壁,所有線索都斷了,雷萬海有一個叫“細狗阿強”的馬仔,這個阿強身上有線索,不過人失蹤了我們找不到。阿強失蹤前最後一條訊息說,他要去找‘閻王’,開始我們不知道“閻王”是誰,也無從下手,直到昨天我聽說您的綽號。而且阿強和雷萬海都是南海人,阿強註冊的住址就在百花路派出所轄區。
老吳的手指微微一頓,端杯的動作停了下來,眼神裏閃過一絲複雜的情緒,沒有說話,隻是靜靜地看著陸辰。陸辰繼續說道:“我知道您肯定認識阿強,可能關係還不一般,不然他不會在最後的時候要去找你。我不知道您有沒有自己的顧慮。但這個案子對我來說至關重要,周廳長是我的師傅,還是我女友的父親。絕不能就這麽不明不白的犧牲了,鬼九還我要繼續抓。您的背景我也瞭解過,知道您是個正直、可靠,值得信任的人。所以,我懇請您幫幫我,告訴我您知道的一切,我一定要找到真相。”。說完,陸辰微微前傾身體,眼神裏滿是懇切,沒有絲毫隱瞞。
老吳沉默了許久,拿起保溫杯,喝了一口茶,緩緩開口,語氣平靜的說:“我就知道,在你們這幫廳裏下來的專家麵前,隻要一張嘴,什麽也瞞不住,恐怕看我第一眼你就知道我認識阿強了吧。周廳長雖然我沒見過麵,但在公安係統裏,誰沒聽說過他的為人呐,這些年給一線幹警謀了不少福利,難得的好幹部,確實讓人不甘心。那個阿強,也沒什麽特殊關係,以前就在我片區,家裏就一個老媽,讀書不行人也又瘦又小,在雷萬海歌廳當馬仔也常常被人欺負。”老吳的思緒飄回了過去,“每次抓他,都求我照顧他老媽,我也就是偶爾順便會幫襯一下,後來阿強也給我們提供了不少線索。再後來他跟著他老闆去了省城啦,前幾年偶爾回家的時候,還會去看看我,一直到我調到分局,才漸漸斷了聯係。”
說著老吳又拉著陸辰拐進樓梯間,點上一支煙。“上個月,他突然給我打電話,聲音慌得不行,說有人想要他的命,讓我幫他。我就讓他來分局找我,把事情說清楚,過了兩天,他又給我打電話,說警察也信不著,不敢來。從那以後,我就也聯係不上他了,你這麽一說是不是阿強已經出事啦。”
老吳歎了口氣,看向陸辰:“307爆炸案的具體情況,我不瞭解,但能對周廳長這樣的層級下手,對方最起碼是非常瞭解公安係統的內部情況的,背景不簡單呐。你要查這個案子,一定要多留個心眼,可別把自己也搭進去。”
陸辰心中一暖,鄭重地點了點頭:“謝謝您願意相信我,你還能找到阿強的母親媽,我想見見她。”
就在這時,樓梯間的門被猛地推開,趙宇興奮地跑了進來,臉上滿是急切和激動:“陸警官,吳叔,你們在這呀,快!有案子!蘇科長讓咱們馬上去會議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