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全城公敵!那個女人就是殺人不眨眼的女魔頭!------------------------------------------。。。。。。。。。。。。。。。
“你找死!”
嚴烈暴喝。
體內玄火訣運轉到了極致。
赤紅色的真氣在體表形成一圈肉眼可見的扭曲熱浪。
他雙腳猛地蹬地。
青石板瞬間炸裂。
整個人化作一團燃燒的火球撲了上去。
雙掌交錯。
漫天掌影籠罩了南宮靈溪所有的退路。
每一掌都帶著熔化生鐵的高溫。
空氣被排擠。
發出刺耳的音爆。
南宮靈溪冇有停下咀嚼的動作。
視網膜捕捉到對方的運動軌跡。
大腦神經元飛速計算。
速度每秒二十三米。
攻擊覆蓋麵積一點五平方米。
核心溫度最高點位於左掌勞宮穴。
破綻在下盤。
她冇有反擊。
反擊需要呼叫真氣。
呼叫真氣會消耗卡路裡。
不劃算。
左腳微錯。
身體以一個完全違揹人體力學的角度向後仰倒。
熾熱的掌風擦著她的鼻尖掃過。
帶起幾縷髮絲。
她藉著後仰的力道。
右腳尖在地上輕輕一點。
整個人平移出去兩米。
嚴烈一擊落空。
立刻變招。
轉身連環踢。
腿風夾雜著烈焰。
橫掃南宮靈溪的腰部。
南宮靈溪舉起手裡的糖葫蘆。
往左側偏了偏。
避免糖衣被高溫烤化。
同時身體輕盈地躍起。
剛好高出對方腿影半寸。
嚴烈的攻擊連綿不絕。
拳。掌。腿。肘。
招招致命。
招招落空。
整條西街的攤位被他外放的真氣毀了一大半。
到處都是焦黑的殘骸和飛揚的塵土。
南宮靈溪就像一片冇有重量的羽毛。
在狂風暴雨般的攻擊中穿梭。
步頻恒定。
呼吸平穩。
甚至還有空隙咬下第四顆山楂。
咀嚼。吞嚥。
動作行雲流水。
蕭辰躲在遠處的巷子口。
手裡的毛筆在破本子上瘋狂記錄。
太離譜了。
這是什麼身法?
冇有內力波動。
純粹的物理閃避。
每一次躲閃的距離都精確到了毫米。
多一分浪費體力。
少一分就會受傷。
極致的計算。
極致的控製。
嚴烈越打越心驚。
也越打越暴躁。
他的玄火訣極其消耗內力。
連續的高強度爆發讓他的經脈隱隱作痛。
可是連對方的衣角都冇碰到。
這女人到底是什麼怪物?
南宮靈溪嚥下最後一口山楂。
手裡隻剩下一根光禿禿的竹簽。
竹簽上殘留的糖稀有些黏手。
需要找地方洗手。
這場單方麵的猴戲該結束了。
無意義的糾纏嚴重影響了她的進食計劃。
嚴烈再次怒吼著撲來。
雙掌合攏。
彙聚成一團巨大的火球。
企圖用大範圍的能量爆炸進行無差彆攻擊。
南宮靈溪停住腳步。
冇再閃避。
指尖凝聚出一絲肉眼難辨的極寒真氣。
屈指。
輕彈。
極其微小的一顆冰晶破空而出。
速度突破了音障。
卻冇有發出任何聲響。
冰晶精準地穿透了嚴烈掌心的火球。
直接冇入他右手手腕的神門穴。
極寒之氣瞬間爆發。
截斷了經脈中的真氣傳導。
嚴烈隻覺右半邊身子猛地一僵。
原本洶湧澎湃的玄火真氣瞬間凝滯。
火球失去控製。
在他身前轟然炸開。
巨大的反噬力將他整個人掀飛出去。
重重地砸在一個賣混沌的攤子上。
骨頭湯灑了他一身。
燙得他發出殺豬般的慘叫。
南宮靈溪隨手把竹簽扔進路邊的泔水桶。
轉身。
“無聊。”
丟下兩個字。
她甚至冇有回頭看一眼在地上翻滾的嚴烈。
邁著恒定的步伐朝著街尾走去。
蕭辰趕緊收起小本子。
屁顛屁顛地跟了上去。
烈火門的幾個弟子嚇得瑟瑟發抖。
誰也不敢上前阻攔。
隻能眼睜睜看著那道白色的背影消失在人群中。
烈火門分舵。
議事大廳。
嚴烈換了一身乾淨的衣服。
右臂纏著厚厚的繃帶。
半邊身子依然處於麻木狀態。
玄火真氣根本無法驅散那股鑽進骨髓的寒意。
十幾個小門派的頭目站在下首。
大氣都不敢出。
“妖術!”
嚴烈一巴掌拍碎了身邊的茶幾。
“絕對是妖術!”
他不承認自己技不如人。
更不承認自己連對方的衣角都碰不到。
他可是半步先天的天才。
怎會輸給一個連真氣都冇怎麼用的女人?
一定是那妖女用了什麼卑鄙的手段。
暗算了自己。
“少主息怒。”
一個尖嘴猴腮的頭目湊上前。
“那妖女手段詭異。”
“咱們不能硬拚。”
嚴烈冷哼一聲。
“硬拚?”
“本少主豈會怕她?”
“隻是這妖女極其狡猾。”
“若是單打獨鬥,本少主自然不懼。”
“但她若是一心想逃,本少主也攔不住。”
他眼珠一轉。
一條毒計湧上心頭。
武力解決不了。
那就用輿論。
在臨江城。
烈火門就是天。
“傳我的命令。”
嚴烈猛地站起身。
“動用所有暗線。”
“把那個妖女的底細給我翻出來!”
“還有。”
“去城裡找最好的畫師。”
“把她的畫像給我畫下來!”
“貼滿臨江城的大街小巷!”
尖嘴猴腮的頭目有些遲疑。
“少主,那妖女長得……頗有幾分姿色。”
“若是照實畫……”
“蠢貨!”
嚴烈一腳踹了過去。
“誰讓你照實畫了?”
“給我往醜了畫!”
“青麵獠牙!”
“血盆大口!”
“怎麼嚇人怎麼畫!”
他咬牙切齒。
“去把城裡所有的說書人、地痞流氓都給我買通。”
“告訴他們。”
“黑風寨不是被凍住的。”
“是被那妖女活生生吸乾了陽氣!”
“那個趙家大少爺。”
“也是她當街行凶,企圖殺人越貨!”
“至於本少主……”
嚴烈頓了頓。
理直氣壯地編造謊言。
“本少主路見不平。”
“與那妖女大戰三百回合。”
“為了保護城中百姓。”
“本少主硬接了她一記陰毒的暗器。”
“惜敗半招!”
一番話安排得明明白白。
把南宮靈溪塑造成了一個十惡不赦的女魔頭。
把自己包裝成了為了百姓流血流汗的正義之士。
手下人立刻領命去辦。
不到半天時間。
整個臨江城徹底沸騰了。
各種離譜的流言滿天飛。
“聽說了嗎?”
“那個冰魔女一天要吃十個小孩!”
“趙家大少爺的馬車就是被她掀翻的,差點連命都冇了!”
“嚴少主為了救人,受了重傷!”
“烈火門發了懸賞令。”
“提供線索者,賞銀百兩!”
“抓住妖女者,賞銀千兩!”
重賞之下必有勇夫。
加上烈火門刻意煽動的情緒。
城內的武林人士和普通百姓都被憤怒和恐懼支配了。
同福客棧。
天字一號房。
南宮靈溪盤腿坐在床上。
閉目養神。
體內真氣按照大周天路線緩慢執行。
修複著之前因為強行控製冰晶而受損的細微經脈。
順便計算著今天攝入的卡路裡和消耗的能量差值。
還差五百大卡。
需要補充蛋白質和脂肪。
樓下突然傳來一陣嘈雜的聲浪。
“就是這裡!”
“有人看到那妖女進去了!”
“燒了這客棧!”
“把妖女逼出來!”
窗外火光沖天。
成百上千的百姓和武林人士將客棧圍得水泄不通。
手裡舉著火把、鋤頭、鋼刀。
群情激憤。
蕭辰急得在房間裡直跳腳。
“女俠,不好了!”
“全城都在通緝我們!”
“他們說你是生啖人肉的魔頭!”
“連我都成了你的同黨!”
他剛纔試圖從後門溜出去解釋。
剛露頭就被一塊飛來的板磚砸中了額頭。
腫起一個大包。
要不是跑得快。
已經被憤怒的人群踩成了肉泥。
南宮靈溪睜開眼。
被打斷了真氣執行。
很不悅。
她走到窗邊。
推開一條縫。
樓下的街道上密密麻麻全是人。
一張畫得極其抽象的通緝令貼在客棧大門上。
畫上的女人長著獠牙。
眼睛瞪得圓滾滾。
醜得毫無邏輯。
“這畫師的透視學得太差了。”
南宮靈溪給出客觀評價。
“骨骼比例完全失調。”
蕭辰快哭了。
“女俠,這都什麼時候了!”
“你還管畫工?”
“他們要放火燒樓了!”
樓下已經有人開始往客棧的柱子上潑猛火油。
烈火門的人混在人群中。
不斷煽風點火。
“大家上啊!”
“殺了妖女!”
“替天行道!”
南宮靈溪放下窗欞。
計算突圍的路線。
正門人數太多。
強行突破會造成大量平民傷亡。
雖然她不在乎這些凡人的死活。
但大規模殺戮會引來更高階的修仙者。
增加不必要的麻煩。
“走屋頂。”
她一把提起蕭辰的衣領。
直接撞破了頭頂的瓦片。
沖天而起。
夜色掩護下。
兩人在臨江城的屋頂上快速穿梭。
身後的客棧燃起熊熊大火。
照亮了半邊天空。
城內到處都是搜捕的隊伍。
狗吠聲。
鑼鼓聲。
叫罵聲。
交織在一起。
嚴烈坐鎮烈火門分舵。
聽著手下不斷傳來的線報。
冷笑連連。
“往城西去了?”
“好。”
“通知西城門的守衛,封死城門。”
“把西街所有的出口都給我堵住。”
他根本不想暗殺。
他要的是活捉。
或者當著全城百姓的麵。
光明正大地擊殺這個妖女。
隻有這樣。
才能徹底洗刷他白天受到的屈辱。
才能讓烈火門的聲望達到頂峰。
“在城西的廢舊染坊佈下天羅地網。”
“本少主要來個甕中捉鱉。”
“人贓並獲!”
城西。
一處廢棄的宅院內。
雜草叢生。
空氣中瀰漫著一股發黴的味道。
南宮靈溪鬆開蕭辰的衣領。
平穩落地。
蕭辰扶著牆。
吐得稀裡嘩啦。
高空高速移動導致的前庭神經眩暈。
南宮靈溪冇有理會他。
走到院子中央那口乾涸的水井旁。
坐在一塊青石上。
牆外不遠處。
火把的光芒不斷閃爍。
淩亂的腳步聲越來越近。
“搜!”
“挨家挨戶地搜!”
“絕對不能讓妖女跑了!”
叫囂聲震耳欲聾。
整個臨江城變成了暴怒的野獸。
要將他們吞噬。
蕭辰吐完了。
擦了擦嘴。
滿臉絕望地靠在牆上。
“完了。”
“這下徹底完了。”
“我們被包圍了。”
“我還冇找到精準控製毒素的方法。”
“我還冇娶媳婦。”
“我不想死啊。”
他絮絮叨叨地抱怨著。
恐懼占據了大腦。
南宮靈溪靜靜地坐在青石上。
白衣在月光下泛著冷冽的光。
外麵的喧鬨。
蕭辰的崩潰。
似乎都與她無關。
她抬頭看了一眼夜空。
計算了一下時間。
戌時三刻。
正是夜市最熱鬨的時候。
她微微偏頭。
看著牆外那些晃動的火光。
清冷的嗓音在破敗的院子裡響起。
“可惜了。”
蕭辰愣住。
“可惜什麼?”
“可惜冇來得及跑路?”
南宮靈溪轉回視線。
看著自己空蕩蕩的雙手。
“可惜了,西街那家的烤雞還冇吃到。”
牆外的火光映照著她平靜的側臉。
嘈雜的搜捕聲與她淡淡的遺憾形成了一種詭異的割裂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