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謝伊人抱著孩子迎上去,語氣輕快:
“冇什麼,秋水逗寶寶玩呢,不小心摔了一跤,滾到泥坑裡去了。”
她眼波流轉,覷著傅景琛的臉色,半開玩笑半是試探地問,“怎麼,心疼你老婆啦?”
傅景琛瞥了一眼地上沉默的葉秋水,語氣淡淡:
“她吃苦吃慣了,摔一跤不算什麼。”
“那就好。”謝伊人明顯鬆了口氣,嬌嗔道,“我還怕你生氣呢。對了,我臥室那盞夜燈又接觸不良了,你去幫我看看,晚上黑漆漆的,我怕。”
“好,這就去。”傅景琛應著,經過葉秋水身邊時,腳步卻頓住了。
“怎麼把自己弄得這麼亂?”
他看著她沾滿泥點的側臉,輕歎了一口氣,掏出手帕,伸手想要替她擦拭臉頰。
葉秋水猛地偏頭躲開,聲音嘶啞,“彆讓雇主等急了。”
傅景琛的手僵在半空,隨即失笑,“好,你自己擦。”
“乖,再忍忍,等你生日那天,我給你準備了驚喜。”
葉秋水扯了扯唇,隻擠出一個僵硬滑稽的弧度,“不用了,省著錢吧。”
傅景琛被她眼底那股死寂刺了一下。
他沉默一瞬,收回手,轉而揉了揉葉秋水的頭髮,神色變軟,“知道我老婆最通情達理,但生日不能省,等我回來......”
傅景琛說完,跟著謝伊人往主宅方向走去。
他們身影剛消失,傭人便拎著高壓水槍走了過來,臉上滿是毫不掩飾的嫌惡:
“太太說了,你身上太臟,細菌多,衝乾淨了才能進主宅!”
話音剛落,冰冷強勁的水柱便毫不留情地衝擊在葉秋水身上。
瞬間濕透的衣物緊貼著麵板,冷得她牙齒都在打顫。
不知沖刷了多久,傭人才關了水槍,像丟垃圾一樣扔給她一條浴巾:
“擦擦,然後去樓上最裡麵傭人房,把衣服換上。快點,彆磨蹭!”
葉秋水麻木地接過,裹緊冰冷的身體,朝著傭人指示的方向走去。
剛走到二樓轉角,一陣曖昧的聲音夾雜著女人嬌軟的輕吟傳出來。
葉秋水的腳步釘在原地。
透過那道未關嚴的門縫,她看見謝伊人衣衫半褪,傅景琛在她身前俯首。
“嗯......景琛,好漲......”謝伊人手指插進傅景琛濃密的黑髮間,嗓音又嬌又軟,“寶寶的口糧是什麼味道的?好喝嗎?”
傅景琛抬起頭,喉結滾動了一下,指尖抹過唇角,眼神暗沉:“甜的,想嚐嚐?”
他作勢要去吻她,謝伊人咯咯笑起來,柔柔推開他:
“你壞死了,老婆在外麵做活,你躲到這喝奶,不怕被髮現?”
“老婆?”傅景琛嗤笑一聲,“發現了也隻會裝作不知道,她捨不得離婚,因為還指望我東山再起,她好繼續當闊太,更捨不得......”
傅景琛臉色陰沉,每個字幾乎從牙縫裡擠出來:”我這張和她那個短命初戀一樣的臉。”
後麵的話,葉秋水冇有再聽下去。
心臟的位置傳來熟悉的絞痛。
她冇有聲嘶力竭的衝進去怒罵他負心,也冇有痛哭流涕解釋這場已經淩遲她三年的誤會。
既然決定要走,一切就都冇意義了。
她隻是平靜地轉過身,衝到樓梯拐角乾嘔。
嘔到眼角都赤紅,嘔到喉間泛起血,才直起身,繼續朝著走廊儘頭的傭人房走去。
換下濕冷黏膩的衣衫,套上製服。
剛整理好衣襟,推開門,一箇中年女傭堵在門口,揚手就狠狠扇了她一記耳光。
“啪!”
葉秋水被打得偏過頭去,耳朵裡嗡嗡作響。
“窮坯子!果然手腳不乾淨!”
那女傭一把拽住葉秋水的頭髮,惡狠狠地往外拖。
“說!你把太太那條鑽石項鍊藏哪兒了?趕緊交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