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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誰?!是誰能在那麼早之前,就如此精準地調查到葉秋水已故兄長的資訊。
找到照片,甚至完美地合成出那樣一張足以以假亂真的親密照?
傅景琛猛地轉身,像一頭被徹底激怒的困獸,衝出醫院,一路飆車衝回家。
他徑直衝進書房,粗暴地拉開最底層那個上鎖的抽屜。
裡麵正是那張照片。
三年了,他無數次在深夜對著這張照片,用上麵的“甜蜜”淩遲自己的心,再用更冷硬的手段去考驗葉秋水的真心。
現在告訴他,她從未把他當替身?
她愛的是完完整整的他?
那這三年......他自以為是的報複,他精心設計的考驗,他縱容的羞辱,他冷漠的審判......算什麼?
“啊——!!”傅景琛發出一聲壓抑到極致的低吼,一拳狠狠砸在書桌上。
手背瞬間血肉模糊,卻不及心頭萬分之一的痛悔。
“查!”他對著聞聲趕來的心腹冷嗬,雙眼赤紅,“把這張照片封存,立刻送去最權威的機構,用最快速度,檢驗是否有PS合成痕跡!我要確鑿的結果!”
等待結果的每一分每一秒,都像在油鍋裡煎熬。
傅景琛坐在一片狼藉的書房裡,指尖夾著煙,卻忘了點燃,隻是死死盯著手機。
不到一小時,結果傳來。
【經檢測,送檢照片人物麵部接合處存在細微畫素斷層,背景融合有合成痕跡,綜合判定為經過後期處理合成的照片。】
“啪嗒。”
手機從掌心滑落,摔在地上。
傅景琛僵坐在椅子裡,臉上最後一絲血色也褪得乾乾淨淨。
果然......是假的。
滅頂的寒意在四肢百骸蔓延開。
不是葉秋水背叛,是他被人玩弄於股掌之間!
謝伊人!除了她,還有誰?!
她偽造照片離間他們,然後趁虛而入,扮作解語花,一步步獲取他的信任!
“去狗場!”傅景琛猛地起身,眼底翻湧著嗜血的殺意。
郊外私人狗場,鐵籠裡瀰漫著濃重的血腥味。
謝伊人被關進去不過半天,昂貴的衣裙早已被撕成布條,身上佈滿了深深淺淺的咬痕和抓傷,鮮血淋漓,奄奄一息地縮在角落。
幾隻眼冒綠光的羅威納犬正齜著牙,涎水直流地圍著她打轉。
“拖出來。”傅景琛聲音冷沉。
保鏢開啟籠門,用高壓電棍驅散惡犬,將幾乎昏厥的謝伊人像破布一樣拖了出來,扔在傅景琛腳前。
傅景琛彎下腰,將那張檢驗報告和照片影印件,狠狠摔在謝伊人血肉模糊的臉上。
“這張照片,”他每個字都淬著冰,“是不是你乾的?”
謝伊人被摔得一顫,勉強睜開腫得隻剩一條縫的眼睛,模糊地看過去。
她喉嚨裡發出嗬嗬的氣音,卻艱難地搖了搖頭:“不......不是!之前那些......我認......但這件,真的......不是我......”
“還不認?!”傅景琛耐心耗儘,戾氣暴漲。
他直起身,對保鏢冷聲吩咐:“把孩子抱過來。”
謝伊人看到孩子,死灰般的眼裡迸發出最後一絲光,掙紮著想爬過去:“寶寶......我的寶寶......”
傅景琛卻示意保鏢將孩子抱到旁邊的景觀河邊。
“說,照片是不是你合成的?你從哪調查的資訊,說了,我立刻讓人送你去醫院。”傅景琛的聲音冷酷。
謝伊人看著孩子被懸在河麵上方,瞳孔緊縮到極致,發出淒厲得不似人聲的尖叫:
“傅景琛!你不是人!那是你的女兒!!”
“我最後問一遍,是,還是不是?”傅景琛不為所動,甚至抬手,示意了一下。
抱著孩子的保鏢,鬆開了些許力道,女嬰小小的身體猛地往下墜了一截!
“不要——!!!”謝伊人肝膽俱裂,嘶聲哭喊,“我說!我什麼都說!你先把孩子拉上來!拉上來啊!!”
保鏢看向傅景琛。
傅景琛眼神冰冷,冇有絲毫鬆動。
謝伊人徹底崩潰了,她癱在地上,眼淚混合著血水流下:“不是我......真的不是我......我不知道這照片是哪來的......我冇有!傅景琛你信我!你讓孩子上來!求求你!!”
她哭得撕心裂肺,那種源於母親本能的絕望和恐懼,不似作偽。
傅景琛盯著她,眉心狠狠擰起。
難道......真的不是她?可除了她,還有誰?
就在他判斷遲疑的瞬間,謝伊人不知從哪裡生出一股力氣,猛地掙脫了按著她的保鏢,撲向河邊。
“寶寶!媽媽來救你!!”
抱著孩子的保鏢在她撲到之前,已經因為傅景琛片刻的沉默而鬆了手。
小小的繈褓墜入河水中,被水流裹挾著向下漂去。
“不——!”謝伊人發出一聲哀嚎,想也不想,跟著縱身跳進了河裡。
保鏢們愣了一下,才紛紛下水撈人。
傅景琛站在岸邊,看著在河水裡瘋狂撲騰、卻幾次被水流衝開的謝伊人,心頭一片冰冷煩躁。
不是她?那幕後黑手到底是誰?
很快,謝伊人和孩子都被撈了上來。
孩子小臉青紫,已然冇了呼吸。
謝伊人渾身濕透,死死抱著孩子冰冷的身體,跪在傅景琛腳邊磕頭,砰砰作響,鮮血直流。
“景琛,傅總......我錯了!我真的知道錯了!你救救她......送她去醫院,她還有氣!”
“求求你!她才幾個月大......她是你的骨肉啊!!”
傅景琛被她哭喊得心煩意亂,尤其是聽到“骨肉”二字,更覺諷刺。
他抬腳,不耐地想將她踢開:“滾開!”
就是這一刹那,滿臉血淚的謝伊人,眼中猛地迸發出極致的恨意。
她一直緊握的右手突然揚起,朝著傅景琛毫無防備的脖頸,狠狠劃了過去。
“傅景琛!你給我女兒陪葬!!”
傅景琛察覺不對,猛地側身閃避,但距離太近,謝伊人這一下又狠又快。
“嗤——!”
瓷片冇有劃中動脈,卻深深割開了他側頸靠近鎖骨的位置,鮮血瞬間噴濺。
劇痛和失血帶來的暈眩瞬間襲來,傅景琛悶哼一聲,捂住傷口踉蹌後退,視野開始迅速模糊。
“傅總!”
“快!按住她!叫救護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