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身價百億的江城首富傅景琛破產後,連床上用的廉價安全套都要洗淨泡水,迴圈使用。
薄薄的橡膠製品在第99次被重複利用時,不負眾望地破了。
三個月後,看著驗孕棒上清晰的兩道杠,葉秋水抖著手給傅景琛打電話。
那頭背景嘈雜,傅景琛沉默了片刻。
“秋秋,我很想要這個孩子,隻是冇能力負擔......”他嗓音發澀,“手頭隻有二百,全給你,你先去處理掉,好嗎?”
葉秋水喉嚨發緊。
二百塊,連正規醫院的門診費都不夠。
她無路可走,望著下方冰冷的水泥台階,抱緊小腹,心一橫,側身滾了下去。
第一次,劇痛炸開,眼前發黑,她兩腿發顫爬上來。
第二次,鈍痛蔓延,溫熱的液體滲出。
三次......四次......
她咬破了嘴唇,不讓自己痛撥出聲。
直到身下被血色濡濕浸透,親眼看見那團成型的肉從體內剝離......
她疼得站不住,爬到巷口撥通傅景琛的電話。
鈴聲卻在不遠處響起——
遊樂場璀璨的燈火下,傅景琛一身高定西裝,溫柔地攬著一個懷裡抱著嬰兒的女人。
“砰!”
盛大禮花綻放在夜空,金色流光映亮傅景琛含笑的側臉。
路人興奮議論傳過來:“傅氏集團傅總!那個傅景琛!為慶賀女兒週歲,包下遊樂場,定製一億的禮花通宵放!真當小公主寵啊!”
葉秋水的手機猛然滑落。
遠處,傅景琛拿出手機,看了眼螢幕,眉頭微皺,熟練地結束通話。
下一秒,她的手機亮了——
“在酒局,不方便。乖,自己先睡。”
葉秋水站在燈火闌珊的街角,分明在盛夏,卻冷的牙齒都打顫。
美人在懷,稚子可愛,一擲億金博紅顏一笑。
傅景琛在裝窮?他根本冇破產?!
那她這三年省吃儉用、洗套、打零工、為了賣錢打針排卵......
所有咬著牙嚥下的苦楚,算什麼?
喉嚨裡湧上濃重的鐵鏽味,葉秋水隻想衝過去揪住他的領子問個清楚!
邁步的一瞬,卻眼前發黑。
昏迷前最後一眼,是傅景琛低頭吻了吻那女人的額頭,眼神溫柔。
耳邊傳來路人的驚呼聲,她一下子栽倒,再醒來時,聽見病房外壓低的爭吵聲。
是傅景琛的發小周燃。
“傅景琛你他媽是不是瘋了?!嫂子大出血差點死路上!什麼考驗,三年了還不夠你看清真心嗎?!”
“就因為當年看到林淮的照片,發現他和你像,你就覺得嫂子把你當替身?林淮都死多少年了?你裝窮考驗嫂子三年,她離開過你嗎?!”
葉秋水的手指攥緊了被單。
什麼替身?!林淮是她同母異父的親哥哥!高中就車禍早逝了。
大三那年,身為傅家繼承人的傅景琛對她一見鐘情。
得知他顯赫的家世,葉秋水怯懦了,果斷拒絕。
直到她被查出再生障礙性貧血,傅景琛第一時間配型成功,捐了骨髓,請來全球最好的醫療團隊。
他守在她病床前整整一個月,瘦了十斤。
出院那天,他單膝跪地:“秋秋,給我一個證明我愛你的機會,好不好?”
她哭著點頭。
婚後他確實把她寵成了嬌氣包——餐點要當日空運,衣服限量高定,就連手指破個小口子他都緊張得親自包紮。
他說:“我的秋秋,值得世界上最好的一切。”
可現在,就連她肚子裡剛流掉的那塊骨肉,都隻值區區二百塊。
葉秋水摸著乾癟的肚皮,眼眶酸脹得發疼。
她從未覺得傅景琛像林淮。
可他甚至不願來問一問她真相,而是用莫須有的“替身”罪名來懲罰她三年?!
門外,周燃聲音激動:“今天你和謝伊人帶孩子高調遊園,媒體拍滿了!這次又花多少錢壓新聞?你真打算永遠不讓嫂子知道?”
傅景琛隻冷笑一聲,“隻許她找替身,我就不能找個像她的?”
他頓了頓,慢條斯理地繼續:
“下個月八號,是秋水的生日。我準備了很久,打算在那天,給她一個盛大的驚喜,也......跟她徹底攤牌。”
“還有最後幾關考驗,通過以後,我會補償她。”傅景琛的聲音斬釘截鐵,“傅太太該有的一切榮耀,以後她都會擁有。”
“你管這叫補償?”周燃氣得聲音都在抖,“傅景琛,你簡直......”
“夠了。”傅景琛打斷他,語氣重新冷硬下來,“這是我的事!”
葉秋水望著天花板,忽然低低笑起來,淚水狼狽糊了滿臉。
遲到的補償,她不稀罕。
她抹掉淚水,撥通了律師的電話:
“幫我擬定離婚協議,我和傅景琛是合法夫妻,該我分到的婚後財產,我一分都不會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