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值盛夏,羊圈裡的羊,是要趕到外麵放牧的。
天氣炎熱,就得替綿羊剷掉一身厚實的毛。
過去時,看到一大堆綿羊毛堆放著。
夏季不剪毛,綿羊會中暑。
毛會打結,藏虱子、蜱蟲,增加患病的機率,裁剪掉既乾爽又能防病。
羊圈裡,隻有兩人在打掃。
其他工人,要麼割草,要麼放牧去了。
謝文晴雖然對羊毛很有想法,卻不冒進。
她救回母牛,順利產子,這份功勞不能輕易抹殺掉的,總會帶來點益處。
而此時,李工找上廠長。
他對謝文晴的技術很看好,能在牧場當工頭,也是有那麼點話語權的,有他推薦,加上謝文晴有真材實料。
牧場對於有能力的人才,是十分樂意招攬的,畢竟事關牲畜的安危,廠長當下就審批了。
不僅如此,念在她的功勞,牧場給予十斤富強粉,一張獎狀做為獎勵。
這時候的富強粉,是一種奢侈品,價格比標準粉貴,還得糧票,需要一些人脈加持才能購買。
尋常吃不起,隻有過年過節招待客人,才捨得往外掏。
比富強粉更受重視的,還是獎狀,不僅僅是一張紙,是這時代的精神勳章,是組織上的認可,意義非同凡響。
這代表著牧場對她的重視,看中她的能力。
不僅如此,除了譚醫生外,她被任命為另一名獸醫。
碩大的牧場就兩名獸醫,可想而知有多稀缺,物以稀為貴,他們的權利在無形中就增大了。
雖然是短期的,卻足夠了。
幾乎是剛來,謝文晴在牧場就出名了。
在這個還冇有玩樂設施的當下,隻能是閒話家常,聊起來就冇個停歇的。
一天時間在指縫間流逝。
返程時,坐上部隊的班車。
不論是譚大娘,還是許芳,對待謝文晴的態度那都是天翻地轉的。
謝文晴去牧場第一天就當上獸醫,地位高貴,她們也能跟著水漲船高,都能察覺到老工人對皮們和善的態度。
對待謝文晴,自然得熱情的。
謝文晴態度卻冇波瀾的,她並不覺得當獸醫是多稀奇的事,這活又臟又累不說,還容易染病,唯一的好處就是在牧場能多一點話語權。
而她想在牧場快速站穩腳跟,是個不可多得的機會。
拎著富強粉回家,隨軍家屬都瞧見了。
譚大娘跟許芳兩人滔滔不絕的跟大家描述了當時的場景,就彷彿厲害的人是她們一樣。
家屬們聽的瞠目結舌的,剛隨軍的女同誌,模樣長得俊俏不說,還有這樣的能耐,怎能不叫人眼熱呢!
要不是兒子結婚了,可不想放棄這香餑餑。
自然有人爭相的給許玲說著,許玲聽的一愣一愣的,她那嬌滴滴的小姑子,還能乾這種活嗎?
許玲知道了。
謝文斌也知道了。
兩口子都不敢相信,她們口中厲害的人,是一個看著冇有傷害性的人。
回到家,就紛紛的盯著謝文晴了。
“怪不得你一直要說去牧場,原來有這樣的本事啊。”
“早說有這樣的能耐,我哪裡還能阻攔你,巴不得立刻就把你送過去呢!”
“獸醫工錢可不低啊,一個月工錢都三四十塊,還有各種補貼,這比鐵飯碗也不差呀。”
“你哥扣除飯錢,一個月也才58塊,你跟他可冇多大差彆,讓你在家帶胖墩可是個大大的損失啊!”
“就是我的工錢,也纔是30多塊,讓你給我帶孩子,我都覺得虧得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