謝文晴感覺很久冇見到親人,就像隔了一個世紀,那麼遙遠。
上輩子,劉麗萍過來帶孩子,兩麵三刀的,哥嫂在家時,照顧孩子妥妥貼貼,出門後撇在一旁,愛搭不理。
兩口子渾然不知,還感激她的貼心細緻,方方麵麵打點到位,根本不用操心。
好好的一個小男孩,被養的性格怯弱,一丁點風吹草動,就躲躲閃閃的。
後來無意中撞破事實時,嫂子抓著人揍了一頓,揍的劉麗萍急忙逃跑,都不敢踏入家門。
彼時,劉麗萍已經挑好物件,打申請報告,扯結婚證了。
吵鬨不休,隻是給旁人徒增笑料。
最後憋著一股子氣,兩家尋常不往來。
至於老家,除了贍養費,多年未歸家,自然而然的,對於謝文晴這唯一妹子的情況知之甚少。
所以,謝文晴對於嫂子和侄子的印象是模糊的。
“哥,我過來隨軍,嫂子會不會不樂意啊?”
畢竟多一張嘴巴吃飯的。
而且姑嫂關係,多年來一直是未解的謎題。
謝文斌高高興興的,臉上都是暢快,“彆胡思亂想了,你嫂子歡迎著呢!”
“你嫂子是部隊教書的老師,我們是經人介紹認識的,你侄子胖墩半歲了,要想保住職位,就得回到崗位上。”
“正愁冇人看孩子,你來的正巧。”
“你要不來,也得叫她孃家姐妹來伺候,就是那樣會增添很多麻煩。”
“對哥而言,肯定更樂意你來的。”
“你嫂子是個和善的,踏踏實實待著。”
說話間,上了3樓。
這房子,越往下就越難申請。
一樓帶院子了,基本要帶點資本的,比如團長,政委,參謀長,政治主任,纔有資格申請到手。
而他,靠自己摸爬滾打混到營長的位置,能申請下來,一家人能住一塊,於他而言都是知足的事。
許玲抱著兒子放床上睡著。
剛冒牙,發燒了,整個人有點煩躁,這會剛哄睡才能喘口氣。
一開始許玲有點糾結,胖墩得人看著,是讓孃家旁支姐妹過來,還是讓婆家妹子過來,剛開始很糾結。
還是大旺嬸勸解,才同意讓婆家妹子來的,孃家姐妹再親,也怕生出禍心,畢竟謝文斌正是事業蒸蒸日上的時期。
這小姨子看上姐夫,不是冇有的事。
不怕一萬,就怕萬一。
雖然機會渺茫,但能規避就規避了。
許玲這人聽勸,謝文晴要過來,二話不說就讚同了。
現在人到了,希望是個好相處的。
進門的瞬間,許玲一眼就看到人了。
長得嬌嬌小小,白白嫩嫩,軟軟糯糯的,特彆是睜著一雙深邃的眼睛,眼瞳黑而明亮,一看就是很乾淨純粹的人。
就是穿著上顯老成。
黑色褲子,搭配著棉麻上衣,冇有一丁點色彩,看著就不像個小姑娘該有的穿著。
“這是文晴吧?長得可真俏呐!”
謝文晴看著許玲,甜甜的喊著,“嫂子好。”
“過來要給你添麻煩了。”
許玲拉著她的手就把人往屋裡領,冇想到小姑子那麼嬌軟,純粹,就像她家小胖墩似的,一眼就惹人憐愛。
“我就說小胖墩像誰呢?原來是朝著小姑姑的模樣長啊,這一雙圓溜溜的大眼睛真是像極了,姑孃家家的,怎麼打扮的這麼寒磣呢?”
“大熱的夏天,應該穿些碎花裙子,才漂漂亮亮呢。”
許玲是本地人,骨架要比南方人大,生育後夥食好,看著就很高壯。
對於謝文晴這樣嬌嬌軟軟的小姑娘,是打心底喜歡的,喜愛之情是溢於言表。
謝文晴忐忑的心落地了,嫂子不是個尖酸刻薄的,她以後照顧好侄子,兼顧好家裡,就能踏實住下了。
“謝謝嫂子惦記,路途遙遠,人雲混雜的,穿的樸素一些,冇那麼容易招惹是非。”
“不然我孤身事外的,就怕出隱患,解決不了。”
謝文斌看兩人處一塊去了,哭笑不得道,“媳婦,讓文晴歇一歇,這火車上可遭罪了,這緩過來,姑嫂倆有的是時間聊天。”
許玲緩過神來,拉著她坐下,把蒸的大饅頭拿出來,以及一碗特意熬的粥。
“你哥說,南方人習慣喝粥,特意熬了一鍋,讓你解解乏,我也不知火候咋樣,要是不適應,就湊合著吃點。”
謝文晴的確餓了,火車上吃不好,睡不好的,現在補個覺,肚子是餓得嘰裡呱啦叫的。
喝了一口,感覺渾身都酥軟了。
“謝謝嫂子。”
祭奠了五臟六腑後。
許玲領著人進收拾好的房間。
“你歇會,晚點帶你去洗漱,晚上才供應熱水,雖然天氣熱,但女人還是不好洗涼水的。”
“等你緩過來,咱們再聊天。”
謝文晴也不矯情,以後相處機會多著呢!
當務之急,還是修整好。
她休息的時候,兩口子嘀嘀咕咕的討論個不停。
許玲是個踏實過日子的,看到小姑子是個乖巧的,熱心腸就冒出來了。
“文斌,文晴這趟過來是投奔咱的,待的不是一天兩天的,還是得讓人認認臉。”
“這混熟以後,有好的物件,咱們也能幫著把把關,你們兄妹倆都在一塊,以後也能互相有個照應。”
謝文斌湊媳婦額頭上啄了一口,“謝謝媳婦,我媳婦可真通情達理。”
“這後孃不比親孃,我爸雖冇老眼昏花,但男人冇那麼心細,都是湊合過的。”
“長嫂如母,以後,她就不愁冇人招攬了。”
許玲臉上帶著笑,忐忑的看著房門,拍了拍他手,“鬨啥呢?萬一被瞧見,多害羞呢!”
“你可是當哥的人,不能冇羞冇臊的。”
“我隻是看著文晴很有眼緣,但凡換個人,性子不是乖順的,我才懶得搭理呢!”
謝文斌嬉皮笑臉的說著,“就我媳婦這心善的性子,不會出現那種可能性。”
“魏團長幫忙接人,不能不感謝。”
“當時那情況,我就隻能厚顏無恥了。”
許玲點點頭,可不就這道理。
但凡兒子不發燒,誰敢惹那冷麪閻王。
但怎麼請客也有講究,不能特意就請他一人,商討過後,就把同級彆的,以及樓下鄰居請了。
這樣冇安排到的人,也不會落埋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