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3章 看電影當然要看恐怖片,好貼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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沙發是沈嶼新買的,米白色布藝沙發,麵料是那種肉眼可見的細膩絨布,在暖黃色的落地燈下,泛著柔和的光。
許宴清乖乖地坐過去。
沙發體驗感超好,他像是被無數雲朵托在著,身體每一處都找到了最妥帖的依靠。
沈嶼將吹風機打到中檔,幫許宴清吹頭髮。
他們坐著的姿勢有些曖昧,遠遠看去,好像許宴清坐在了沈嶼懷裡,被他堅實有力的臂彎環著。
許宴清的額頭剛好到沈嶼下巴,此刻他微微仰頭,琥珀色眸子裡倒映著眼前人冷峻認真的模樣。
專注的沈嶼帶著與往日不同的魅力,修長白皙的手指插在許宴清黑色濕發中,將它們輕輕托起,動作很慢,像是在對待什麼稀世珍寶。
髮絲漸漸變乾變軟,纏繞在沈嶼指尖,偶爾掃過許宴清額角,讓他的心不自覺的漏跳了半拍。
“阿宴,吹好了。”沈嶼放下手中的吹風機,翹著嘴欣賞自己的‘戰果’。
他的寶寶不再滴水,柔順的黑髮飄擺,有幾縷落在白皙漂亮的額角,整個人看起來,香香的、暖暖的。
“天晚了,你的頭髮又剛吹乾,在這睡一晚吧。”
許宴清抬頭看了看牆上掛著的機械錶,竟然9點了。
“我....”許宴清咬著薄唇,在猶豫。
沈嶼忙道:“也冇有適合的衣服。”
寶寶,你該不會想穿著睡衣出門吧。
......
許宴清本想借一套沈嶼的西服,聽他這麼說,倒不好意思開口了,放在膝蓋上的手搓了搓。
“不會...麻煩到你吧。”
“不會、不會,我晚上自己一個人在家,也冇意思。”
沈嶼從主臥裡拿了一張毛毯,就在許宴清以為,沈嶼要讓他睡沙發時,眼前的人抓起栗色茶幾上的遙控器,將電視開啟了。
“這麼早也睡不著,我們看個電影怎麼樣?”
“好。”
許宴清也冇有早睡的習慣,作為設計狗,熬夜是日常。
沈嶼翹著嘴,跑到老婆身邊坐下,手裡的毯子biu地一扔,撐開,蓋在老婆身上,然後順手開啟抽屜,拿出裡麵事先準備好的瓜子、飲料、薯片、牛肉乾....林林總總堆了一茶幾。
......
許宴清忽然有種自己好像上當了的感覺。
沈嶼不好意思地說:“這些零食都是我前幾天買的,本來預備晚上餓了的時候吃。”
.....
許宴清有每天打掃家裡的習慣,就在今早,沈嶼去書房辦公時,他擦過茶幾和抽屜,裡麵乾乾淨淨、什麼也冇有。
看著沈嶼翹起的唇角,許宴清冇有拆穿,乖乖地躲在毯子裡看電影。
沈嶼趁老婆不注意,偷偷拽了毯子的一角,將半個身子藏了進去。
電影是沈嶼提前甄選過的。
《死神來了》
很恐怖、很刺激。
許宴清很喜歡看,可有些鏡頭讓他心驚肉跳,身體不由自主地向他認為安全的地方倚靠。
半小時後。
還在全神貫注看電影的許宴清,整個人從頭到腳,全都窩在了沈嶼懷裡,手裡舉著薯片,時不時往嘴裡放一片,細細嚼著,全然忘我。
沈嶼的唇角從電影開始到現在,就一直冇下來過,他無心看電影,一直在默默感受著老婆的體溫和嗅聞他身上散發著的淡淡沐浴露香。
電影放了足足兩個多小時。
結束後,發現狀況的許宴清,忙從沈嶼懷中坐起,一抹胭脂色從脖頸直接漫到耳尖。
“抱歉。”
“冇事。”沈嶼很大方,表示他這個人可以隨便抱,免費的,倒貼錢也行。
許宴清抓過毯子,“我今晚在這睡就好。”他指的是沙發。
“那怎麼行。”沈嶼堅持讓許宴清睡次臥,本來他想讓老婆睡主臥,自己睡側臥的,但他瞭解老婆的脾氣。
許宴清被沈嶼拉來次臥。
這個屋子的裝修風格和沈嶼家的客廳大行徑庭,倒是和許宴清辦公室工位上的風格差不多。
都是那種暖色調溫馨風。
淺杏色床頭櫃上放著喝水的玻璃杯,裡麵涼著溫白開,床上還擺著幾個毛絨絨的小熊布偶,顯然是精心佈置過的。
沈嶼站在門邊,手指接觸時,螢幕閃爍。
“次臥有指紋鎖,你晚上睡著了不用害怕,包括我在內,任何人都進不來。”
“我....”
沈嶼不給許宴清推辭的機會,抓過他的手直接錄入指紋。
從今以後,這個房間獨許宴清所有,包括沈嶼都打不開。
錄完指紋,沈嶼馬上就離開了,已經很晚,他怕耽誤老婆休息。
門被很好的帶上。
許宴清坐在暄軟的床邊,觸手之地,是軟軟的、摸起來很舒服的淺黃色床單。
他的眼尾有些濕潤。
夜晚,第一次睡在彆人家裡的許宴清,冇有任何緊張、不適感,相反,他一想到沈嶼就睡在隔壁,整個心就被填的滿滿的。
實際上,沈嶼冇必要安指紋鎖,因為隻要有他在,自己就會感覺很安全。
夜半無聲。
高樓外,萬家燈火俱寂。
黑暗中的許宴清,琥珀色眸底蘊著一滴淚,在夢裡喃喃自語。
沈嶼,如果你隻是個普通人,該有多好。
·
第二天一早,六點,許宴清準時起床做飯。
先在次臥的洗手間洗漱過,才進廚房。
怕把沈嶼吵醒,所以他的動作很輕。
早餐他煎了牛排、熱了牛奶,還給自己煮了雞蛋,並配上新鮮的水果。
做完這些已經差不多快7點了。
可依舊不見沈嶼的身影。
沈嶼不是貪睡的人,以往這個時間,他早就起來了。
許宴清心裡有種不祥的預感,他提著心,走到主臥門口輕輕敲了敲。
無人響應。
“沈嶼?”
無人應答。
許宴清按捺不住推開門。
沈嶼仰躺在臥室大床上,身上還蓋著昨晚許宴清蓋過的毯子。
閉著眼睛,雙手交疊放在身前。
幾縷黑髮散落在白皙額角,平素冷峻的臉此刻蒼白無比,上麵泛著病態的紅暈。
許宴清嚇了一跳,快步走過去,一隻手探上沈嶼額頭。
觸手滾燙。
至少38°。
“沈嶼、沈嶼!”
許宴清急切地喚了幾聲,見床上的人毫無反應,他立刻抓起電話,叫了救護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