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1章 沈大俠,饒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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換好拖鞋,許宴清麻利地脫掉西服外套開始乾活,收拾下午在商場買的廚具,沈嶼則在旁打下手,具體的活就是,
老婆說把東西放哪,他就當牛馬負責搬運,主打一個絕不能讓老婆累到。
收拾了差不多一小時。
傍晚五點,斜陽暖暖地透過玻璃窗,照在鬆露白琺琅鍋上,折射出溫潤光澤,下午在商場裡,沈嶼隨手買的紫藤蘿花束被許宴清插在竹條編織的小花籃裡,此刻正在窗台靜靜地開著。
廚房白瓷水漏裡放滿乾淨的水,鮮紅、碩大的草莓浮在上麵,透出誘人的香氣。
冰冷的廚房此刻有了人氣,好似宮崎駿的漫畫,溫馨、浪漫。
與冷感十足的客廳形成鮮明對比。
就好比沈嶼和許宴清這兩個人。
“晚飯想吃點什麼。”許宴清洗了手,將草莓一個個挑出來,放在透明玻璃碗中。
沈嶼估摸著老婆累了,就說:“想吃雞蛋麪。”
“哦...也好,你這麼久冇吃飯,該吃點清淡軟爛的食物過渡一下。”
許宴清動作麻利地切起蔥花,燒水、煮麪,一舉一動都讓坐在餐桌旁的男人賞心悅目。
老婆繫著圍裙的樣子真好看,當然....要是隻係圍裙,就更好看了。
沈嶼的心和傍晚的陽光一樣,黃黃的。
雞蛋麪很快煮好,餐廳裡瀰漫著好聞的蔥香味。
真正的美食隻需要樸素的烹飪方式——即老婆親手做的。
兩人對坐著吃麪,時不時聊上一句,氛圍很好。
吃過飯,沈嶼搶著把碗刷了,讓老婆去沙發上休息,霸道總裁還屁顛屁顛地把草莓放在老婆手邊,並提出了一個匪夷所思的要求。
“我不愛吃草莓尖尖,麻煩你幫我吃了。”
許宴清:......
愛惜糧食的許宴清當然不會這麼浪費,他也捨不得沈嶼隻吃酸的部分,所以選擇將草莓完整地吃掉。
“我給你留幾個甜的。”
許宴清將那些看起來飽滿誘人的草莓留給沈嶼。
然而等沈嶼洗完碗,收拾好廚房來到客廳時,他忽然不想吃草莓了。
因為眼前的老婆實在太誘人了。
鮮紅的草莓汁水在許宴清漂亮的薄唇上洇開,鍍上一層朦朧水光,讓人忍不住就想親。
沈嶼無意識地扯了扯衣領,轉移話題。
“要不要看看我的書房?”
“好。”許宴清自小喜歡讀書,也好奇沈嶼的書架上擺了些什麼。
沈嶼起身將他領到最西側的房間,開啟門,入眼的是一整麵落地窗,落日餘暉透過玻璃窗照在一牆麵深色胡桃木書架上。
上麵擺放了上千本書,不是那種刻意用來裝點門麵的精裝厚本,大部分書的書脊磨損程度嚴重,有些甚至微微卷邊,可以看出,它們很受寵,經常被主人翻閱。
《射鵰英雄傳》、《神鵰俠侶》、《笑傲江湖》、《倚天屠龍記》.......
許宴清驚訝地挑眉。
在港城,故世的金先生是無人不知無人不曉的存在,他不僅是武俠小說界的泰鬥,也是《明報》的創始人。
而沈嶼的書架上,放了各種版本金先生的武俠小說,包括連載版、三聯版、新修版。
在玄幻小說大行其道的今天,武俠小說早已式微,沈嶼這個歲數的年輕人,喜歡看武俠小說的相比當年,已經很少了。
許宴清摸著那些已經被翻得褪色的書封,看到旁邊粉牆上掛著的各色長劍,似乎已經描摹出眼前男人青少年時期的樣子。
沈嶼有些不好意思,“都是我初高中時買的,大部分都冇開刃。”
許宴清從牆上摘下一把,古樸的劍鞘上刻著兩個小字——龍泉。
他雖然不看武俠小說,卻也知道龍泉劍的赫赫威名,抽出半截劍身,冷硬的劍麵在白熾燈下泛起金屬光澤,就像沈嶼這個人一樣。
冷靜、強大又充滿正氣。
許宴清很感謝眼前的武俠小說,它們塑造了沈嶼愛探險且富有正義感的性格,如果冇有這些,他現在應該已經淪為H國老白男們的玩具了。
“會舞嗎?”許宴清好奇地問。
“舞什麼?”沈嶼微怔,隨後問:“你說劍?”
“嗯。”許宴清點點頭,“電視劇裡的大俠都會舞劍。”
“會一點....”豈止是舞劍,沈嶼最癡迷武俠小說那會兒,天天在家攪水缸練太極。
“你喜歡?我舞給你看。”
“這裡嗎?”許宴清掃了一眼地上的書桌和落地燈。
“客廳吧,那裡地方大。”
沈嶼拎著劍回到客廳,將沙發和茶幾都推到落地窗邊,客廳一下子就空曠起來。
隨手掐了個劍指。
許宴清琥珀色的眼睛裡立馬透出興奮,扯了一個抱枕,躲在客廳角落裡。
白色襯衫早被沈嶼挽到小臂,露出一截白皙漂亮的腕骨,他先是手腕靈活地挽了一個劍花,隨後身體騰空而起,劍鋒破開空氣,帶著長劍特有的銳鳴。
“趙客縵胡纓,吳鉤霜雪明。”
沈嶼的速度並不快,卻有種讓人移不開眼的力量感,白色襯衫因大開大合的動作繃緊,釋放出極為陽剛的氣息。
“銀鞍照白馬,颯遝如流星。”如遊龍般在客廳遊走的沈嶼,裹挾著空氣裡的風,瀟灑至極。
許宴清陷在抱枕裡,目光緊緊地追隨著那片虛影。
持劍的沈嶼,目光冷冽,眉眼如覆霜雪,周身散發著那種拒人於千裡的禁慾感,讓許宴清難以自控地晃了神。
沈嶼說自己隻會一點真是很謙虛,他的劍舞的太漂亮了。
當然,如果他不最後砍沙發那一下就更好了!
不知道是不是沈大俠看老婆喜歡看自己舞劍,以至於過於得意忘形,最後力重千鈞的一劍不偏不倚,正好砍在客廳的沙發上。
很不幸的是,沈嶼家的高階沙發,是用羽絨填充的。
“砰”的一聲炸響後,整個世界安靜了。
無數羽毛像機關槍一樣biubiubiu地射出,瞬間飛滿屋子。
還沉浸在興奮中的許宴清被羽絨糊了一臉。
而客廳裡拎著劍還在擺POS的沈嶼也好不到哪去,他頭髮上掛著一層厚厚白毛,像年輕英俊版的聖誕老人。
相隔幾米的兩個人,在漫天‘飛雪’中對視一眼。
許宴清:∑(゚Д゚ノ)ノ
沈嶼:(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