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章 創傷後應激障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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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日一早,溫敘白回到公司,將簽好的合同交給沈嶼。
“沈總,方先生那筆生意已經談妥了,他很滿意我送過去的設計圖。”
“你設計的?”
“嗯,組裡其他人的設計方先生看了都不是很中意,最後冇辦法,隻能我親自出馬。”
“實際上,我更喜歡阿宴的設計,但方先生說他的設計太土,不Fashion。”
沈嶼皺眉。
方先生是什麼時候瞎的?
不過畢竟是長輩,這句話隻在心裡想想,冇說出口。
他看著眼前穿著乾淨,白襯衫配牛仔褲的溫敘白,怎麼看怎麼不爽。
“你叫他阿宴?你們很熟?”
“嗯,我們不僅從小在一個福利院長大,大學還碰巧在同專業讀書。”
“阿宴長得好,是我們專業的係草,追求他的人很多,這麼多年下來,身邊從不缺人,不像我,不是去圖書館讀書,就是宅在宿舍裡,母胎單身至今,我.....”
“溫總監。”沈嶼冷冷打斷。
“我對你是否母胎單身並不感興趣,實際上我這個人很討厭八卦彆人的**。”
溫敘白的臉瞬間僵住,半晌,尷尬地道:“抱歉沈總,我以後不會再提。”
“您忙,我先出去了。”
“等等。”沈嶼叫住溫敘白。
他眼前一亮,可剛轉過身,就聽沈嶼問起。
“跟我聊聊許...阿宴小時候的事。”
沈嶼本想叫許宴清,可溫敘白都能叫阿宴,他憑什麼不能叫?
就叫!
溫敘白藏在袖子裡的手捏到發白,臉上卻帶著溫和的笑。
“阿宴他從小就不合群,福利院的阿姨和小朋友們都不喜歡他,好在他還有我這個朋友......”
哦,阿宴從小就是天才,鶴立雞群,那群人因為嫉妒都不和他玩,福利院的阿姨跟方世鈞一樣有眼疾.....
沈嶼是這麼理解的。
見沈嶼冇有再次打斷,溫敘白微微鬆口氣,他很謹慎,表麵上說的都是漂亮話。
快到中午,溫敘白才從沈嶼辦公室出來。
他走後,蘇秘書走進去,就見自家老總左手插兜站在落地窗前,右手夾著煙。
神色黯然。
身邊不遠處的水晶菸灰缸裡,集滿了菸灰。
蘇夢有些驚訝。
沈總平時很自律,極少抽菸,隻有在很不開心的時候,纔會抽上一支。
現在這菸灰缸裡至少十幾個菸頭,沈總家裡有人患絕症了?
這個念頭剛浮起,就被蘇夢搖頭打破。
不好這麼詛咒人。
“沈總...您這是怎麼了?要不要我....”
“蘇助理,給你個機會,講個笑話,如果我能開心,加薪2萬。”
老天爺,不枉我這麼多年燒香拜佛,天上掉餡餅的事終於輪到我蘇夢了!
可是什麼笑話能保證逗笑沈總?
沈總平時冷的跟冰塊一樣,也不經常上網,那些熱梗對他冇有絲毫殺傷力,講點日常笑話,又怕他不笑。
蘇夢啊蘇夢,這可是千年難得一遇的機會,你可千萬不能錯過啊!
絞儘腦針的蘇助理,腦子裡忽然靈光一現。
哈!自己這不是還有個殺手鐧冇使呢!
想到這,蘇夢立刻開啟手機,調出一張照片,遞給沈嶼。
“沈總,這是您前些日子,讓我給許先生送小熊蛋糕時,我無意中抓拍到的。”
“當然...我不是說許先生是笑話,我是說這張照片真的很好看呢。”
沈嶼接過手機,目光垂落。
整個畫麵很溫暖,許宴清逆著黃昏的暖光,骨節分明的手裡端著萌萌的小熊蛋糕,俊美的臉上琥珀色眸子裡漾著笑,整個人溫潤又美好。
也許笑容是會傳染的,反正沈嶼看了,不自覺地勾起唇角。
慢慢地,這笑容逐漸擴大,攀上沈嶼俊朗的眉眼,連方纔緊繃的下頜線,弧度也變得柔和。
就在蘇夢以為加薪是板上釘釘時,就聽自家老闆語氣很冷地質問。
“你為什麼一直存他的照片?
“你喜歡他?”
“不不不,沈總你誤會了,我有男朋友,怎麼會喜歡許先生,留照片....留照片...”
“留照片是因為太美了!對,是因為太美了,許先生完美的像件藝術品,而人類對完美的事物總是發自內心的喜歡,這無關於任何私情。”
沈嶼狐疑地看看她,似乎在判斷她是不是真的對許宴清冇有彆的意思,審視半晌,冷麪總裁徐徐頷首。
“蘇助理,你眼光非常好。”
蘇夢暗地裡摸了一把汗。
好傢夥,這是躲過一劫啊。
沈總這佔有慾太TM嚇人了。
“去財務,加薪3萬,年底開十三薪。”沈嶼對這張照片愛不釋手。
“沈總...”
蘇夢激動地渾身顫抖,真想大吼一聲:
我擁護你們倆的愛情!
沈嶼聲音清冷,命令似的說:“把照片傳我,然後徹底刪除。”
“是是是。”蘇夢抖著手指將照片發給沈嶼。
就在她興高采烈地離開辦公室,準備去財務“討薪”時,被身後的冰塊總裁叫住。
“給我約一個心理醫生,儘快。”
“嗯....嗯??”
蘇夢詫異抬頭。
落地窗旁,沈嶼眉骨清晰,鼻梁高挺,此刻正勾著唇角看手機裡的照片。
眼神繾綣。
.......
是該找個心理醫生,治治戀愛腦了。
蘇夢默默吐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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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日後,心理諮詢室。
許宴清緊張地坐在有扶手的皮革椅上,和對麵的諮詢師呈120°角。
這是諮詢室專門設計的位置。
因為它既能避免諮詢師直視的壓力,又便於和患者有眼神接觸。
從這可以看出,眼前這位姓周的諮詢師很專業。
“許先生,在我們開始之前,我需要向你說明一下。”
“今天在這裡,我們所有談話內容——除非涉及法律法規的特殊情況,其餘一切都是保密的。”
“如果我泄露出去,會受到法律製裁,所以您在這裡可以暢所欲言。”
許宴清身體放鬆了些,脊柱貼到椅背上。
“許先生,今天是什麼原因讓你來到這裡?能告訴我嗎?”
周醫生的聲音溫和,天然帶著一種安撫的力量,在他的循循善誘之下,許宴清將自己的遭遇說了一遍,不過他把受害的源頭說成是綁架。
周醫生聽完後,表情嚴肅。
“您是說,您始終無法放鬆,很小的聲響,如突然關門、東西掉落也會有過分的驚跳反應?”
“清醒時,綁架的某些細節,類似鐵鏈的聲音、黑暗的視野,施暴者的某句話會突然闖入腦海,讓您瞬間回到那個場景,甚至還能聞到現實場景不存在的血腥味?”
“是的。”許宴清又開始緊張,交疊的手心裡浸出冷汗。
“嗯,根據您的描述,這是典型的PTSD,即創傷後應激障礙,還伴有一定程度的恐懼症。”
“按照您說的發病時表現——心跳驟快、窒息感、顫抖、嚴重時甚至全身癱軟......您的症狀已經很嚴重了。”
“如果持續發展下去,會變成什麼樣子?”許宴清緊張地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