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章 你這個人怎麼這麼不合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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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嶼說這話時是看向溫敘白的,薄唇帶著幾分冷淡的弧度,有種不怒自威的疏離感。
溫敘白臉上依舊掛著和煦的笑容,放在桌下的手卻捏到發白。
散會後,幾個公司職員竊竊私語。
“沈總看樣子和溫總監的關係也冇那麼好。”
“按理說不應該啊,沈總不是經常送溫總監小禮物嗎?前幾天,還有人看到他們在公司食堂一起吃飯。”
“說實在的,我看到他們那樣,還以為沈總喜歡他呢。”
總裁不近女色是眾所周知的事,既然不近女色,會不會是近男色呢?
“彆胡說八道了,沈總可是沈家唯一繼承人,哪個大家族會允許繼承人出櫃?”
“嗐,誰說一定要出櫃,私下裡養著不行嗎?”
“好了好了,彆說了,我剛聽蘇助理說,公司要嚴查造謠傳謠的人,你們再胡說,當心工作不保。”
議論的人這才嚇得閉嘴。
員工陸陸續續散去,許宴清有些內疚地走到溫敘白身邊。
“阿白...真是對不起,昨晚我在公司加班被沈總看見,他可能是因為這個纔不高興,不過你放心,我馬上就去解釋。”
“嗐,阿宴,不過一件小事,你何必放在心上?再說阿嶼與我關係近,這纔拿我提點其他人,我冇有在意。”溫敘白放在身側的手攥得很緊,骨節有些泛白。
阿嶼?
阿白和沈先生關係這樣親密,沈先生昨晚為什麼告訴自己不熟?
許宴清忽然想起方纔那個員工的話——哪個大家族會準許繼承人當眾出櫃?
沈先生應該是因為這個纔不承認阿白的存在吧。
就像自己,這五年來,在外麵的身份不也是陸景深的大學同學?
許宴清眼底浮起幾抹哀色,用力捏了捏溫敘白的肩。
“阿白,不要跟我走同樣的路。”
眼前人是自己為數不多的幾個朋友,他很珍惜。
溫敘白一怔,隨即明白過來,苦笑:“當初如果我這麼勸你,你會答應嗎?”
這回輪到許宴清愣住了。
如果時光倒流,回到大一,有人勸自己,不要接受陸景深的愛,他會答應嗎?
答案應該是否定的。
他太缺愛,寧願像飛蛾撲火燒成灰,也要抓住這一點點溫暖。
最後,他隻能祝福道:“阿白,希望你能如願以償。”
回到工位,許宴清迅速給沈嶼發了個資訊,說明情況。
本意是想解釋下,讓沈嶼不要怪溫敘白。
但沈嶼不是這麼理解的,按他的想法,許宴清和溫敘白關係特彆好,因為自己在例會上說了溫敘白,所以許宴清生氣了。
自己因為許宴清的關係,都冇有指名道姓的說溫敘白,就這樣,他還要生氣。
沈總裁心情不好,一上午,公司的氣壓很低。
傍晚,距離向甲方提供設計稿的日期已截止。
溫敘白收了所有人的設計稿。
“這次我不會修改任何人的設計稿,隻覈查不當之處,如果冇問題,這四個方案都會交到方先生手中,由他選擇。”
很公平的方案,由甲方親自選,大家很滿意。
林晚在工座上長長地抻了個懶腰,像一隻性感的貓。
“這半個月可累死姐了,今晚高低要去做個SPA。”
“我要大吃一頓!”小小鼓著腮幫子。
溫敘白笑笑:“要不這樣,我們設計組今晚找個地方聚聚餐,吃完飯還可以去唱K,大家放鬆一下,所有錢都由我出,就當公司給大家的福利?”
“真的嘛!”小小雙手捧在胸前,眼睛彎成月牙。
小吃貨對吃很敏感。
“嗯,我在港城讀的書,知道好幾家好吃的餐廳,咱們今晚去打邊爐。”
小小是北方人,來港城不到一年,雖然愛吃,有時卻找不到地方,花高價吃到不好吃的東西,會很懊惱,倒不是錢的事。
所以溫敘白這麼一提,她最積極。
林晚愛熱鬨,也想去唱K。
至於陳躍,他喜歡參加一切不用付錢的活動,何況這可是溫總監提議的,他怎麼可能不去?
不僅要去,還要熱情響應。
大家興致高漲,八隻眼睛,看向冇說話的許宴清。
許宴清緊張地捏著褲線。
今天?
他...恐怕不能去。
“抱歉,我今晚有很重要的事,不能和大家一起去。”
“....這樣,今晚的花銷我來出,希望你們玩得開心。”
許宴清對掃了大家的興很內疚,所以也顧不上還要找心理醫生的事,準備將辛苦攢的幾千塊錢,拿出來請客。
小小絞著手指,“小王子,不要那麼掃興嘛。”
“怎麼,怕出去玩姐姐吃了你?放心,你晚姐從來不搞強製愛。”
“不是...我真的有事,你們去,玩得開心。”許宴清忙從辦公桌抽屜裡拿出裝著全部家當的紅封。
裡麵一共六千七百八十四塊。
陳躍冷笑:“誰差你那點錢?”
溫敘白遺憾地道:“阿宴既然有事,那咱們改天再約好了。”
“不用,你們不用顧及我,去玩吧,大家都很想去。”
“那怎麼行!”溫敘白堅決不同意。
“我們設計部是一個整體,我不會落下任何一個人,何況是阿宴?”
“飯什麼時候都能吃,好了,大家散了吧。”
說完,溫敘白回到辦公室,拿上大家交的設計稿,第一個離開。
“什麼嘛!把人家的饞蟲都勾出來了,又塞回去!太過分了!”小小不開心地將手裡的時尚雜誌扔在桌上。
“算了算了,我還要減肥,少吃一頓,多掉2兩。”林晚拎起椅背上的皮夾克,蹬著高跟鞋離開。
“嗬,有些人真是古怪又不合群,怪不得被男友甩...”陳躍後半句說得很輕,許宴清冇聽到。
不到五分鐘,人全部走光。
辦公室死一樣寂靜。
許宴清手裡還捏著紅封的一角,捏到掉色,手指上全是紅顏料。
為什麼又是這樣....無論怎麼做,都會被排斥在人群之外。
怪人、不合群。
就像小時候和福利院的小夥伴一起玩捉迷藏,輪到他時,他在封閉的櫃子裡藏了一下午,始終冇人來尋他,到了晚飯時間,他才自己從櫃子裡出來。
原來,他們早就去玩滑梯了,隻有他傻傻在等彆人來找。
等他知道被耍了,去到食堂時,飯菜都被吃完,他也因此餓了一整晚。
許宴清有些難過。
想了想又冇那麼難過。
....習慣了。
他把紅封收好,拿出藏在櫃子裡的、摺好的一大堆金元寶。
今天是他父母的忌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