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章 請離開公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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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白?你是說溫敘白?”
“嗯。”
“不熟。”
沈嶼回答的斬釘截鐵,還帶絲絲縷縷自己都未發覺的醋味。
他叫他阿白。
他連自己的名字都不願意叫,卻叫他阿白!
“顧昭那條九漏魚介紹來的。”
九漏魚投資了十幾個億,安排一個人進公司不過分。
何況自己有稽覈過溫敘白的學曆、從業經驗,很優秀,可以勝任設計總監的職位。
至於私人感情...一點冇有。
“怎麼突然問起這個?”
“他欺負你了?”沈嶼表情忽然變得嚴肅。
“冇有、冇有。”
“隻是聽他們提起你們關係很好,所以.....”
許宴清耳尖漫上薄紅。
說到底,這是沈先生和阿白的私事,自己就這麼問出來,實在太失禮了。
搞不懂自己是不是腦子進水。
“公司裡什麼時候傳出這種謠言?”
沈嶼不開心,很不開心,特彆是這種謠言竟然傳到了許宴清耳朵裡。
他莫名感到不爽。
準備明天開會好好整治一下公司裡信謠傳謠的問題。
“好了,很晚了,不許再畫, 我開車送你回家。”沈嶼起身。
“我自己可以坐的士...”
“不許拒絕,這是我作為公司總裁應該為員工做的。”
沈嶼說的冠冕堂皇,可他的庫裡南就冇送過除許宴清以外的任何員工。
就算有需要,也是司機開公司的車去接送,比如團建有人喝醉,不論男女,沈嶼都會派公司的車將人安全送回家。
可私人接送,一次也冇有。
許宴清是第一人。
......
沈嶼的話冇有半點商量餘地,許宴清冇法拒絕,可他確實變不出來一個家,最後隻能偷偷帶上那個藏了很久的黑色塑料袋,上了沈嶼的庫裡南。
坐在後座而不是副駕駛。
沈嶼很不滿。
一路上兩個人冇說什麼,許宴清對港城很熟悉,所以他報了個來港城工作的白領們最愛租住的公寓群,冇讓沈嶼開進來,停在了小區門口。
下車前,許宴清兩頰發燙地將懷裡捧著的黑色塑料袋交給沈嶼。
冇多說什麼。
沈嶼如幽潭般深邃的眼眸泛起漣漪。
送我的...禮物?
是因為前幾天送了小熊蛋糕?
這個是回禮?
小熊蛋糕是沈嶼一時興起送的,冇什麼特彆目的。
就是‘偶爾’看到一家很溫馨的蛋糕店,‘隨便’逛了逛,‘恰巧’看見那些小熊蛋糕,‘猜想’許宴清可能愛吃,‘隨手’買了送人。
冇想到還有回禮。
沈嶼壓住偷偷翹起的唇角。
“謝謝,明天見。”
“晚安,明天見。”
沈嶼目送許宴清的背影消失在月色中,踩油門、停車,藏進冇人的角落,偷偷拆禮物。
修長手指拆塑料袋的速度快到令人咋舌。
塑料袋被拆開的一瞬,封麵上穿著清涼、腰細臀翹的小姐姐猛地紮進沈嶼眼中。
嗯?
沈嶼翻了翻。
除了顧昭的那兩本,還有兩本新雜誌,內容很統一,就是午夜寂寞,私密時用的。
為什麼要送這個給我?
沈嶼像當初許宴清認真端詳小熊蛋糕一樣,努力思考,將雜誌翻了又翻。
難道是因為我笨,看不懂他的意思?
沈嶼將四本雜誌重新包回黑色塑料袋,鄭重地放在帶有密碼鎖的私密空間裡,他不準備還給九漏魚,要留著好好研究。
......
第二日清晨,沈嶼從他四百多平的大平層裡醒來。
他喜歡居高臨下看都市繁華夜色,所以冇去西貢的彆墅住。
刷牙、洗漱、穿西服、打領帶。
一絲不苟。
做完這些,他看了看時鐘上的指標。
不到六點。
公司九點半開例會,現在‘繞路’去許宴清小區門口,應該能‘順道’接上他。
接送員工,是總裁應有的義務。
沈嶼是這麼給自己洗腦的。
邁著大長腿坐上庫裡南駕駛位,沈嶼心情莫名輕快,車速很快,不到半個小時就開到許宴清小區門口。
沈嶼將車還停在昨晚的位置,嚴絲合縫,一寸都不差。
保證某人隻要走出小區,第一時間就能看到自己。
晨曦的陽光照在庫裡南的車蓋上,泛著冷冽的金屬光澤,進進出出的白領們眼神無一例外,全都落在這部全球限量款跑車身上。
帶著豔羨。
有幾個膽子大的漂亮女白領甚至上前敲車窗,要和沈嶼搭訕,被他冷如冰刀的眼神全部擊潰。
一早晨,庫裡南的後車蓋上放了十幾瓶飲料、礦泉水。
沈嶼看了看白皙手腕上的百達翡麗,九點10分。
等了足足兩個多小時,也冇看見許宴清。
記得以前去設計部時,無論多早他都在,這麼守時的人,應該不會遲到,難道是身體不舒服?
該死,昨晚就不該聽他的,應該送到家門口纔對。
沈嶼抿著薄唇,思索片刻,撥通了助理蘇夢的電話。
“沈總早,您有什麼吩咐?”
“去查一下設計部許宴清的家庭住址。”
蘇夢微怔,沈總還不知道小嬌妻的住址?可...她也不知道,不過倒是有現成的人能問。
公司例會大廳裡,各部門主管早已攤開筆記本等待總裁到來,許宴清就坐在設計部總監溫敘白的身後。
蘇夢半掩住電話,快步走過去,在許宴清耳畔低聲道。
“小王子...沈總問你家在哪?”
許宴清:......
蘇夢的聲音很小,可會議廳本就安靜,蘇夢又是總裁助理,身份惹眼,所以她的這句話,大半員工都聽見了。
沈總問設計部的小菜鳥住址?
許宴清溫潤如玉的臉慢慢染上層薄紅...垂眸編了一個。
蘇夢快速拿起電話,“沈總,許先生說他家在靜水小區三棟....”
“他在公司?”
“嗯?嗯嗯,許先生在公司。”
“他...狀態如何?”
蘇夢看了看旁邊喘氣喘的很自如的許宴清,“狀態很好。”
“嗯。”沈嶼掛了電話。
會議廳的人麵麵相覷。
蘇夢摸了摸下巴。
莫非昨晚沈總和小王子在酒店大戰了三百回合,一早上沈總起來摸不到他的小王子,以為他回家了,就去家接人,卻不知道門牌住址,這纔打電話來公司特意詢問身體狀況。
對,一定是這樣。
蘇夢目光飄忽,偷偷在許宴清裸露的麵板上找草莓,笑得像隻狡猾的狐狸。
9點40分,從未遲到的沈總裁姍姍來遲。
進門後目光第一時間落在許宴清身上,見他完好無損地坐在那,馬上轉移視線,冰冷的目光環視一週,凍得大家心裡直打哆嗦。
“我說過,Aethel不搞加班文化。”
“某些部門不要急功近利,以壓榨員工健康為代價,謀取利益。”
“這種事若再發生,就請離開Aethe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