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章 你怎麼這麼喜歡撿垃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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之後的幾日,大家都在默默畫圖,沈嶼偶爾會來設計部幾趟,冇做停留,也冇跟任何人說話。
許宴清也冇機會問,沈總為什麼送他蛋糕,更冇機會還那些性感雜誌。
他想到過幾天,自己有一件重要的事要做,偷偷去買了些東西,藏在櫃子裡。
星期一例會後,大家上交了上個星期設計的草圖,溫敘白看完後,對這些設計稿做了點評。
一針見血。
陳躍等人極為歎服。
最後溫敘白拿起許宴清的初稿,對他的初稿大為讚賞。
“阿宴這幅設計稿,挑不出一點毛病,看得出是下了極大功夫的。”
“細節處顯巧思,既滿足了客戶的智慧需求,又不失溫情,整體視覺張力突出,非常nice!”
“阿白...溫總監,我的設計稿冇有你說的那麼好。”許宴清被誇的有些不好意思。
溫敘白笑笑:“阿宴,你不要這麼謙虛,你可是港大的高材生,當初若不是因為私事離開這個領域,你現在的成就遠在我之上。”
林晚等人好奇地打量著兩人。
聽對話,溫總監和小王子以前認識?
溫敘白解釋說:“我和阿宴從小一起在福利院長大,後來我被一對外國夫婦選中,隨他們去了M國。”
“說到這,我還冇好好謝謝你,阿宴,去M國的機會原本是你的,若不是你不小心摔斷了胳膊,留在那對富人夫婦家的應該是你。”
“是你給了我這個難得的機會。”
陳躍一怔,他實在冇想到,溫總監與許宴清還有這層關係。
溫敘白親熱地摟過許宴清肩膀,“阿宴他還是我的大學同學,我們的緣分可比大家想象的要深。”
“你們在辦公室可不要欺負他啊。”
溫敘白半開玩笑、半認真地說。
聽見的人心裡都有些不舒服。
我們什麼時候欺負過他?
林晚撩起腰後的金色大波浪:“總監你放心好了,小王子長得這麼好看,姐姐我稀罕還來不及,怎麼會欺負他?是吧...小王子?”
許宴清清冷的臉抹上一縷紅,不好意思地說:“阿白,大家都對我很好。”
“對呀,我分了他好多零食呢。”小小義憤填膺。
陳躍沉默。
“我隻是隨口一說,不要在意,好了,大家可以繼續工作。”
“不過我還是建議大家多向阿宴學習,他的設計稿簡直太完美了,我從未見過如此匠心獨具的作品。”
“大家切莫以前輩自居,要時時刻刻保持謙遜啊。”
溫敘白微笑著說完話,輕輕拍了拍許宴清肩膀,回了自己的辦公室。
大家回到工位。
四眼仔陳躍拿過許宴清的設計稿,反反覆覆看了一會兒,小聲嘟囔。
“畫的確實可以,但有冇有溫總監說的那麼誇張啊。”
辦公室的氣氛有些古怪,不似以前和諧。
許宴清坐在椅子上無措地勾著手。
他以前就很不擅長處理人際關係,曾經他信奉滴水之恩當湧泉相報,可經曆了一些事、一些人後,他開始怕與人接觸。
久而久之,就成了同學口中的怪人。
大學時為了能早日賺錢,他努力學習,每日圖書館—宿舍兩點一線,獨自吃飯、獨自看書...乾什麼都是一個人。
富家公子哥出身的陸景深,從小到大都是眾星捧月的存在,除了在沈嶼那吃過虧,可算得上是順風順水,是以他對許宴清這樣的怪人頗有興趣,便開始主動撩撥。
一來二去,兩人的關係越來越好。
許宴清坐在工位上看著自己的設計圖發愣。
他感覺出氛圍的不對,卻不知道如何處理。
隻是覺得無端給彆人帶來麻煩,真的很不應該。
中午,小小和林晚拉著手去公司餐廳吃飯,以往小小都會扒著他的隔斷玻璃,喊一聲:“小王子,去吃飯。”
可今天,冇有。
陳躍更不會搭理許宴清,他討厭長相漂亮又這麼卷的男人。
倒是溫敘白從辦公室裡走出來,招呼許宴清。
“走,阿宴,去吃飯。”
許宴清有一瞬恍神,小時候在福利院,他經常聽見這句話。
福利院的孩子很多,吃飯若是去的晚了,留下的隻有殘羹冷炙,溫敘白人比較機靈,都是前幾個去,每次都會叫上許宴清。
“好。”
許宴清拿起椅背上的外套,隨溫敘白一起來到公司餐廳。
午餐很豐富,有葷有素有湯有水果。
許宴清拿著消毒餐盤打了幾個素菜、一碗山藥排骨湯,米飯吃的很少,打飯的阿姨還笑他食量少,像個大姑娘。
溫敘白夾了幾塊芝士披薩,坐在許宴清對麵,歎氣。
“出國這些年,吃慣了白人飯,回國以後竟吃不習慣中餐了。”
許宴清默然,他記得小時候,溫敘白最喜歡吃紅燒肉,每次自己都會把打來的紅燒肉分給他,自己默默吃著白菜粉條。
溫敘白問起,他就說自己不愛吃肉,愛吃素菜。
溫敘白也相信了,每次都會夾走他碗裡的肉。
久而久之,許宴清真的吃不下肉了,甚至聞到那個味道就有些噁心。
“你怎麼還像小時候,一點肉也不吃?國外住大彆墅的兩年,景深買了那麼多頂級和牛,你就冇嚐嚐?”
陸景深口腹欲重,經常往彆墅買一些頂級食材,什麼藍鰭金槍魚、頂級和牛、帝王蟹龍蝦,彆墅裡光冰箱就準備了七個。
許宴清搖搖頭,那些東西他都照著食譜做給陸景深吃了,開始做的不是很好,幾次被濺出的黃油燙到手背,很疼。
可他不想在彆墅什麼也不做,就默默練習,他是個做什麼事都很認真的人,到最後,烹飪西餐的手藝已經不遜於米其林五星大廚。
可惜陸景深並不覺得這是什麼難得的手藝,有幾次甚至因為心情不好,將許宴清做了小半天的食物倒進了垃圾桶。
許宴清趁他洗漱時,默默地從垃圾桶裡撿出來,餵給了家裡養的薩摩。
自小吃不飽的他,很珍惜糧食,不能浪費。
這一幕還被從浴室裡走出來、擦著頭髮的陸景深看到,他哈哈大笑,問自己怎麼這麼喜歡撿垃圾。
他不喜歡撿垃圾,他隻是很珍惜生活。
現在想想,他們兩個始終都不是一個世界的人,註定不會有幸福的結局。
是自己太過天真,以為用真心可以換到真心。
如今的結局,是咎由自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