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章 新來的設計總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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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子就這樣慢慢過著,因為忙起了工作,許宴清很少想起陸景深,隻是獨自出門逛街時,才偶爾想起,自己和他曾在這個城市裡度過三年時光。
心還是很痛,但逐漸麻木。
曾幾何時,他以為自己離不開陸景深,就像魚離不開水,可如今看來,冇有誰是離不開誰的。
如今,唯一讓他困惑的就是。
陸景深為什麼要那麼做?
在一起五年,他應該知道,自己不是多話的人,不會出去宣揚這段見不得人的感情。
陸景深可以安心地做林氏貴婿,完全冇必要買兇做這些。
不過,他不打算再投入心思,因為不值得。
現在,他要做的就是好好工作,趕緊還錢。
公司的床很好,可他還是睡不著。
或者說,無法踏實入睡。
隻要一點動靜,他都會聯想到,是不是那群人來了,要捉走他。
長夜就在這樣睡著—驚醒—冷汗的模式中迴圈往複,變得越加漫長。
每天早上,他的眼睛都佈滿血絲,需要冰敷。
好幾次小小見了,都調侃他。
“小王子,你也太捲了吧。”
陳躍變得越來越不愛跟他說話,也開始玩命畫圖。
許宴清不知道怎麼辦,隻能不停地喝咖啡提神,也許有一天會猝死,但他希望這一天能稍微晚一點,讓他這隻牛馬多還些錢給沈先生。
他不怕死,甚至期待死亡。
因為這樣,他就可以回到那個邊陲小鎮,睡到媽媽的墳旁。
他已經有二十年冇叫過媽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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星期一早上,外麵下著雨。
沈嶼走進例會廳時,還帶著室外雨水的清冷氣息,身上穿著的白襯衫被隨意挽起,露出白皙的手腕,引得一眾女員工芳心暗許。
隻有助理蘇夢笑容狡黠。
你們冇機會了!沈總他喜歡男人~
沈嶼隨手將深灰色西服外套搭在椅背上,喊了句開會。
幾位總監開始例行公事,彙報上個星期公司的各項事務,例會接近尾聲時,沈嶼纔開口說。
“公司從海外聘請了一位設計總監,從今天開始,由他全權負責設計部。”
坐在許宴清身邊的四眼仔陳躍,聽到這個訊息,人肉眼可見的萎靡。
在一眾人的掌聲中,會議室大門被保安推開,一位年紀約莫二十四五歲的青年邁著自信的步伐走進來。
一件燕麥色亞麻混紡襯衫,配著剪裁完美的水洗原色牛仔褲,腳上穿著白色帆布鞋,不像海外歸國精英,反而像位青春男大。
許宴清瞳孔微震,不曾想會在這裡看見熟人。
“大家好,我叫溫敘白,本科畢業於港城大學環境建築與家居設計專業,畢業後在美國羅德島設計學院讀的研究生,目前已經通過了英國皇家藝術學院的博士申請。”
嘶——例會廳裡響起一片驚歎。
好完美的履曆,簡直無可挑剔。
許宴清羨慕地望向曾經的大學校友...也是他曾經在孤兒院裡唯一的朋友。
隻是後來,溫敘白被一對外國夫婦收養,離開中國,兩人再冇聯絡過。
大學時,溫敘白考回港城,還和陸景深成了室友,大家在一起玩的很好。
在那兩年形同囚禁的生活裡,自己唯一被允許見的就是溫敘白,他也是唯一知道自己和陸景深不是關係親密的朋友,而是戀人的人。
隻是溫敘白一畢業就四處遊學,為什麼會突然出現在這?
“很高興認識大家。”
溫敘白眼神和煦地掃過眾人的臉,在看到許宴清那刻,微微一怔,下一秒神色激動。
許宴清輕輕擺了擺手。
溫敘白一愣,也想起現在的場合不適合敘舊,將想說的話嚥了下去。
例會結束,沈嶼先離開,各部門主管陸陸續續往外走,陳躍第一個衝到溫敘白身旁,伸出手。
“總監您好,我叫陳躍,很高興認識您。”
“您的簡曆實在太完美了,您就是我的人生目標!”
“冇有那麼誇張,我隻是比較幸運而已,之後還請多多指教。”
溫敘白的謙遜讓大家很有好感。
寒暄完,溫敘白抓住許宴清的胳膊,攥緊,“你跑到哪去了?知不知道我們擔心死你了!”
語氣帶著責備。
“我.....”許宴清不知道怎麼措辭。
“走,咱們找個地方說。”
溫敘白親熱地攬過許宴清的肩,從設計部一眾人麵前走過。
周小小嘴裡裹著棒棒糖,詫異地問:“小王子和新總監認識?”
“不好說,說不準是新總監對咱們小王子一見鐘情呢!”林晚對許宴清的長相極為自信。
陳躍見新來的總監對自己的示好很冷淡,卻對許宴清另眼相待,小聲抱怨:
“長得漂亮就是好。”這麼好看,怎麼不去賣屁股。
“四眼仔,你酸人家乾什麼?有本事你重投胎啊。”林晚用手撩了撩身後的大波浪,扭頭就走。
“咦,誰吃餃子光蘸醋,好酸。”周小小白皙的小手搭在鼻子上,扇了扇。
陳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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許宴清和溫敘白在公司樓下的咖啡廳找了個包間。
許宴清點了拿鐵,溫敘白要的冰美式。
“怎麼喝上拿鐵了?”溫敘白記得,許宴清最愛喝冰美式。
“哦,那天無意中喝了一次,覺得...很甜,想換換口味。”許宴清將一包糖霜都倒了進去。
“你還在怪景深?”溫敘白試探著問。
“談不上怪,他總要結婚的,我...不過是他生命裡的過客。”許宴清冇把陸景深買兇淩虐他的事說出來。
“我不想和他再糾纏下去,所以...希望你不要把我在港城的事....告訴他。”
“倒是你,怎麼一聲不響地跑來這?不是要讀博嗎?”
“嗐,我不是想先賺點錢再去安心讀博麼。”
溫敘白神色有一瞬糾結,最後輕咬薄唇:
“阿宴,你覺不覺得景深太狠心了,畢竟你們在一起這麼多年,雖然因為你一直不肯把自己完全交給他,他心裡憋著一股氣,但也冇必要在你離家出走後,連找都不找。”
“...哦...冇有找麼...”許宴清放在膝蓋上的手攥得指節發白。
那群外國人果然是陸景深雇的,原因就是自己不識抬舉,既然不肯陪他,那就好好陪陪彆人。
怪不得那群人要對自己施以酷刑,他是在報複。
溫敘白用銀勺攪動著咖啡杯,敲出愉悅音符:
“我勸過他不要和你嘔氣,奈何他不聽,你也知道,他那狗脾氣,除了你誰受得了?”
“我現在不想提他,隻想好好生活。”
好好生活嗎?
溫敘白唇角微微勾起。
“我支援你。”
“我現在是設計總監,以後在公司,我罩著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