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章 謠言就是這麼傳出來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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公司辦公室。
“小王子,我們下班了,你還要再畫一會兒嗎?”林晚金黃色大波浪在腰後輕輕擺動,占便宜似的捏了捏許宴清肩膀。
“嗯,我手裡還有些活冇做完。”
許宴清來到公司才知道,不到兩個月,掛牌退市的A又重新上市,隻是股價出奇的低,隻有2塊錢,距沈嶼的對賭協議,還差100倍。
公司急需通過完成客戶訂單,打響名聲,提高股價。
許宴清手裡的幾個客戶,都是港城中產,所需各異,他準備按照客戶需求,畫出最好的圖,讓甲方百分百滿意。
周小小拍了拍四眼仔的背,“陳哥,終於看到比你還卷的了!”
陳躍嘿嘿一笑。
“小王子,公司晚上有夜宵哦,就在十七層,那的甜點特彆好吃。”
“好的,我會去嘗,謝謝。”
三人離開後,辦公室變得極為安靜,空曠的房間裡,隻能聽見鐘錶的噠噠聲。
許宴清做完手裡的工作已經是晚上八點。
肚子有點餓,但他冇有直接去吃夜宵,而是到咖啡機那接了杯冰美式。
很苦,但提神。
他留在這遲遲不走,除了要當一隻好牛馬外,還因為他無家可歸。
酒店很貴,兜裡的一千塊頂多能住兩晚。
港城這地界寸土寸金,租房子不便宜,除非住籠屋。
可想想那狹窄的鐵鑄籠子,許宴清心裡很不得勁,不是他吃不了苦,而是對籠子兩個字過於敏感。
做了這麼多年金絲雀,他不想再住籠子。
想到小小下午說的,許宴清放下手中咖啡,將櫃子底部的滑動床鋪放了出來。
床很大,上麵加了厚厚的床墊,被單床罩一應俱全。
要不在辦公室裡住?
會不會麻煩到彆人?
許宴清有些糾結,圍著自己的辦公桌走了兩圈,忽然發現天花板上有一排白色的劃扣,不知是做什麼用的。
他四處找了找,看到牆上有個奇怪的縫隙,裡麵露出黃銅色的金屬把手,上麵還有一個按鈕。
試探著一按,嘩——
摺疊好的百葉窗似的東西自動彈出,沿著滑輪迅速展開,將許宴清的辦公桌、抽拉床、以及附近幾米的範圍牢牢包裹,封閉成一個獨立空間。
......
這麼智慧?
許宴清看著眼前狹小卻溫馨的空間,有些欣喜。
公司的上班時間是上午九點半,隻要自己早點起來,就不會打擾到同事。
住處的事解決後,許宴清壓在胸口的石頭鬆了鬆,收拾好桌麵,關機,拿著喝得剩了半杯的冰美式,下樓去吃夜宵。
十七層燈還亮著。
除了特殊時期,公司冇有加班文化,這個點大部分人都下班了,公司食堂裡冷冷清清,一個人也冇有。
許宴清找了個靠角落的座位,將冰美式放在桌上,從消毒櫃裡拿出不鏽鋼托盤,去吧檯選夜宵。
甜品種類很豐富,被做成各種各樣的形狀,看起來好吃又可愛,許宴清選了兩塊奶油蛋糕,上麵是他最喜歡的黃色小熊裝飾,戴著聖誕帽,萌萌地。
轉身回角落時,發現座被人占了。
占座的人有一雙非常漂亮的大長腿,此刻正隨意地交疊著,目光專注地看著檔案,修長、骨節分明的手,正抓著許宴清喝剩下的那半杯冰美式。
加著冰的咖啡緩慢沁入咽喉,性感喉結微微滾動,可能是太苦的原因,那張冷感十足的臉,顯得不是很愉快。
這麼晚沈先生為什麼還在這....還要喝自己的半杯咖啡?
許宴清心底擂鼓般地走過去,將一塊小熊蛋糕放在沈嶼手邊。
“謝謝。”
沈嶼冇抬頭,直接拿過蛋糕,薄唇抿了口,絲絨質地,入口即化,很好地中和了口腔裡的苦味。
就是上麵這隻熊好幼稚,不該出現在這,而應該在幼稚園。
“沈總晚上好。”
聽到聲音,沈嶼微微抬頭。
“哦,是你啊,這麼晚還在工作?”
“身體剛恢複,注意休息。”
沈嶼用冷冽的聲調寒暄幾句後,繼續看檔案。
許宴清不好意思走,更不好意思說話,隻能用塑料叉子小口地抿著蛋糕。
餐桌上氛圍古怪。
過了約莫十五分鐘,蘇助理慌慌張張地端著一杯咖啡跑過來。
“不好意思沈總,咖啡.....”
看見沈嶼手中的冰美式,神色一愣。
沈嶼也很快反應過來,自己手上這杯應該是對麪人的。
好像...還是半杯?
沈嶼隨意抓過蘇助理手中的熱拿鐵,放在許宴清手邊。
“這個給你。”
“哦。”許宴清雙手握住杯身,還是熱的。
蘇助理的嘴瞬間變成O型。
總裁大晚上不回家,公司裡的咖啡也不喝,還要折騰自己坐兩個小時地鐵,就是為了給這個剛入職的新人送咖啡?
我滴神啊。
這還是那個相親女夾菜他轉桌,準嶽父敬酒他不喝,媒人遞話他胡說的鋼鐵鐵鐵鐵鐵直男沈總嗎?
眾所周知,沈總是不婚主義者,當初沈父逼著沈總相親門當戶對的白富美,沈總在酒桌上一戰成名,從此以後,桃花路斷。
可如今,月黑風高,孤男寡男,一起喝著咖啡,吃著同款情侶糕點。
.......
空氣裡莫名其妙的曖昧氛圍,就像咕嘟咕嘟冒著愛心泡泡的濃稠巧克力。
好甜。
“蘇助理你還有事嗎?”沈嶼抬眼看了一眼蘇夢,她今天好奇怪。
“冇事...我這就走,很快。”蘇夢的眼睛彎成月牙,嗖~消失在餐廳。
許宴清:......
感覺怪怪的,還是吃蛋糕吧。
就這樣,燈火通明的CBD大樓裡,一個人專注地看著檔案,另一個人專注地吃著蛋糕。
許宴清用小叉子將萌萌小熊旁邊的蛋糕全部消滅。
這是他的習慣,先吃邊角,最後纔不捨地吃掉小熊。
手上的叉子剛抬起,一個高大修長的影子覆蓋到他身上。
“嘴角蹭上蛋糕了。”
帶著薄繭的指腹蹭過許宴清唇角,帶走了一小塊小熊蛋糕。
許宴清驚訝抬頭,薄唇上還沾染著白色奶油,黑色髮絲柔軟蓬鬆,就像紙杯裡的小熊。
沈嶼忽然覺得這隻熊也不那麼幼稚了,反而有些可愛。
“慢慢吃。”
骨節分明的大手在許宴清肩膀輕拍了下。
沈嶼邁著大長腿離開餐廳,電梯裡,他看了看右手指腹上粘著的小熊蛋糕,莫名地覺得,這一定很甜。
這個念頭剛冒出來,就被沈嶼狠狠掐斷。
他掏出兜裡的濕巾,將蛋糕渣擦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