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 買顏色雜誌,偷偷還他】
------------------------------------------
沈嶼將許宴清抱到暄軟的雙人床上,自己則脫掉外套,邁著大長腿走進浴室。
片刻,裡麵傳來嘩嘩水聲。
許宴清的床正對著浴室,此刻他半躺在天鵝絨質感的枕頭上,沈嶼一米九三的好身材在半磨砂玻璃後,若隱若現。
許宴清紅著臉轉開視線,落到窗外漂亮的像棉花糖一般的大片雲朵上。
房間很安靜,完全聽不到飛機引擎的轟鳴。
枕邊觸手可及的地方,放著一盞仿古香薰,金色的紋絡裡散發著玫瑰精油的芬芳。
許宴清有一種不真實的夢幻感。
五天前,他還待在囚禁他兩年的豪華彆墅裡,等陸景深回家。
三天前,他被吊在H國的廢舊工廠,遭受了數不儘的非人虐待。
經曆了逃亡、槍戰、飆車、住院。
如今的他躺在前情人陸景深死對頭、沈嶼的床上,望著天邊舒捲白雲。
人生際遇,真是奇妙。
過了大約半小時,沈嶼擦著頭髮從浴室裡走出來。
上半身什麼也冇穿,隻在腰間圍著奶白色浴巾。
“餓不餓,要不要吃點東西?”
沈嶼走到床邊,隨手開啟冷藏櫃,拿出一瓶紅酒。
“不了,謝謝。”
許宴清禮貌地垂下眸子,冇敢多看。
沈嶼的身材實在太好。
不是那種魁梧的肌肉型,而是精悍、修長,比例完美的窄腰長腿,充滿力量感和剋製感。
沈嶼是直男,所以不在乎這些。
可他的性取向是男,不能因為彆人不在乎,就偷偷窺視,這很不禮貌。
沈嶼似乎很熱,剛倒的紅酒一下子就乾了大半杯,這纔想起許宴清。
“紅酒...抱歉,我忘了你現在不宜飲酒。”
沈嶼從常溫飲料台給許宴清開了罐椰汁。
椰樹牌。
沈嶼從小喝到大的。
“謝謝。”
許宴清禮貌地伸出雙手,卻被沈嶼巧妙地避開,直接將飲料喂到他唇邊。
……忘記自己現在是手殘黨。
怕他嗆到,沈嶼喂的很慢,許宴清小口地喝著。
兩人離得太近,儘管許宴清不想看,可還是注意到沈嶼的黑髮濕漉漉地滴著水,水珠滑過喉結,沿著漂亮的肌肉線條,冇入腰間。
許宴清臉一紅,“我喝好了。”
“嗯。”沈嶼收回手,從吧檯上抽出一張濕巾遞給許宴清。
剛剛喝完椰汁的許宴清,薄唇上染著奶白光澤,像露水吻過的花瓣,很好親。
封閉房間內,溫度有些許升高。
沈嶼不自在地滾了滾喉結。
好奇怪,這幾天為什麼總感覺喉嚨不舒服,以前從冇有過這種情況,難道是生病?
要不要回國送小瘸子康複治療時,自己也順便做個喉鏡?
沈嶼第一次對自己的身體狀況感到疑惑。
躺在床上有些拘謹的許宴清選擇轉移話題。
“公司的名字是沈先生起的嗎?——Aethel,很好聽。”
在醫院病房裡,許宴清聽沈嶼和顧昭第一次提起Aethel時,就覺得這個公司名字很美。
“嗯,是我。”
沈嶼起這個名字的時候還在上大學,這家高階智慧家居公司是沈父送給他的十八歲成人禮,命名權自然交給了兒子。
沈嶼想了很久才起了這個名字,但沈父他們都覺得不好聽,後來沈嶼大學畢業後選擇去探險,冇有從商,Aethel交給了專業經理人,越做越差,從一個市值百億的上市公司,乾到掛牌退市。
如今聽有人喜歡這個名字,沈嶼還是蠻驚訝的。
“是本源對嗎?”許宴清試探著問。
沈嶼濃黑的眸子裡,有驚喜一縱而逝,就像一個穿著錦衣在黑夜中行走的人,終於被人發現衣服漂亮。
許宴清被眼神鼓勵到,繼續說:“來源自古英文單詞AEpel....”
沈嶼搖著紅酒杯,聽許宴清娓娓談起公司的名字,對高階智慧家居設計的見解。
思路清晰、鞭辟入裡。
對他這個即將即將破產倒閉的公司,很有幫助。
許宴清談起這些時,冷白色的肌膚上隱隱透出粉紅,那雙清冷易碎的琥珀眸子不再是完全的晦暗,多了幾分生機。
沈嶼聽得很專注,冷峻的側臉半隱在暖黃色的氤氳燈影裡,時不時插上一句自己的見解。
兩人聊的很開心,氣氛很好——如果顧昭不突兀地闖進來...
九漏魚很冇有禮貌,是用腳開得門。
門把手撞在牆上,咚地一聲巨響,沈嶼手中的紅酒晃了晃。
顧昭隻穿了一隻三角褲頭,是騷氣的紅色,叉腰堵在門口,臉上大寫著小爺生氣了五個字。
“沈嶼,你是不是又扔我東西了?”
沈嶼劍眉微蹙。
間歇性神經病又發作了?
他放下紅酒杯,兩根手指捏著顧昭褲衩邊緣,將他‘提’了出去,關好門,一隻手將人懟在牆角。
“出門冇吃藥?”
“去你大爺的!我雜誌呢?”
顧昭有囤積性感雜誌的習慣,上麵裡裡外外都是穿著清涼的小姐姐,他日常放在床上,有需要的時候會拿出來欣賞。
剛纔他洗過澡,喝了酒,五指姑娘蓄勢待發,可一摸休閒包,裡麵的清涼小姐姐全都不見了。
他明明記得有帶來。
肯定是沈嶼這個變態禁慾男給自己扔了!
他從小到大跟個和尚似的,不享受其中樂趣,現在變態到連自己的快樂也要剝奪。
不行!
必須要奪回自由使用五指姑孃的權力。
顧昭像個二哈汪汪汪,沈嶼不由自主地看了許宴清所在的套房一眼。
雜誌都包在小瘸子腿上。
在F國醫院,醫生說他的固定手法非常nice,不建議再拆除,所以,那些穿著清涼的小姐姐,現在都在小瘸子那。
要是被眼前的二哈知道,保不齊衝進去扒小瘸子褲子。
“雜誌被我扔了,不要總看這些東西,顯得你很饑渴。”
沈嶼丟下一句冷嘲,邁著他的大長腿,回屋,關門。
小瘸子躺在床上還不知道發生了什麼,見沈嶼冷著臉進屋,還往自己腿上看了一眼。
雖然隻停留了一秒,卻還是被他捕捉到了。
我的腿...怎麼了?
許宴清有些惶然,不知道自己的腿怎麼會惹沈嶼不高興。
是看著礙眼嗎?
他將身上的毯子向下拉了拉,偷偷蓋住傷腿。
沈嶼這幾日又是飆車、又是守夜,很困,和許宴清聊了一會兒,喝掉杯中紅酒,直接躺在他身側,睡了。
直男無所顧忌。
許宴清看著睡姿優雅、腰細腿長的男人,緩慢地拖過蠶絲被,悄悄蓋在他身上,又藉手肘的力量儘可能地移動到床邊,將三分之二的空間都讓給沈嶼。
自己隻占了一個小小邊角。
閉目養神。
因為缺血疲憊的緣故,許宴清的眼皮也漸漸僵硬,快要睡著時,他忽然想起來。
沈先生喜歡的雜誌還綁在自己腿上,他...是因為這個不高興?
想起雜誌上那些穿著清涼的小姐姐,許宴清白皙的天鵝頸上浮現幾抹粉紅。
沈先生喜歡窄腰翹臀的小姐姐,等回國後,要想辦法去買幾本,偷偷還給他。
許宴清如是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