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包廂眾人都舉著手機,迫不及待記錄我的窘樣。
我難以置信看著宋予年,顫著手迴應他,“為什麼?”
宋予年明明最清楚,我失聲的痛苦。
我自嘲地扯了扯嘴角,眼淚不受控地落下。
原來最瞭解我的人,最知道怎麼羞辱我。
宋予年慌了神。
他好像真的受不了我的眼淚。
李恩星翻了個白眼,“裝什麼裝?讓她唱個歌而已,真覺得自己是易碎的瓷娃娃?”
“貝多芬聾了不還能作曲彈琴,搞得跟我欺負她一樣。”
我逃似的離開包廂,跌跌撞撞跑回了家。
關上房門後,我泣不成聲。
中考那年,宋予年與街邊混混結仇,被堵在巷子口。
為護他我以身涉險,在亂棍中被砸得頭破血流。
傷了腦袋,失聰失語。
曾經的音樂天才,連話都說不出。
宋予年曾哭著起誓,會守護我一輩子,做我的耳朵。
假的,都是騙人的。
我所經曆的痛苦,都是他為心上人鋪路,一手策劃的騙局。
青春的那束光,是將我毀掉的毒。
我開啟電腦,將誌願改到了北城。
很好,離宋予年有幾千公裡。
隻願此生不複相見,一切都能結束。
開啟手機,除了宋予年零星幾條關心的訊息,是大批的謾罵。
“不要臉的白蓮花,殘疾了都要插足彆人的感情!”
“當小三,你聾就受著唄。彆人郎才女貌,你也不照照鏡子,看看自己配不配。”
“小啞巴多少錢一晚?離彆人小情侶遠點,積點德吧。”
我不明所以,顫著手點開了那個情侶賬號。
李恩星將我和宋予年相擁的視訊放到網上哭訴。
作為流量正盛的戀愛博主,網路輿論快速發酵。
我成了全網討伐的小三。
我又驚又懼。
宋予年和彆人做情侶賬號後,我不止一次質問他們的關係。
可他每次都溫柔解釋,比著手語哄我。
“隻是逢場作戲而已,博流量的情侶劇本,演給網友看的。”
“檸檸,我隻想變現流量,帶你去最好的醫院治病。”
他遞給我的一封封告白信,送給我的一捧捧鮮花,和那一筆筆醫藥費。
讓我誤以為,自己纔是被愛的那個。
直到聽見聲音,我才驚覺,自己從始至終都活在謊言裡。
宋予年慌忙地闖進我家,“檸檸,跟我走!”
他看著不安的我,眼底閃過心虛。
可還是拉著我的手,把我拉進了聚光燈下。
他眸裡閃過糾結,手裡比劃著。
就如過去每一次我遇見困難,他幫我解決時那樣,悉心安撫我,讓我信服。
“彆怕,我會澄清一切,不會讓你受到傷害。”
他將我拉進直播間,我傻站在鏡頭前,接受著網友的審判。
聾子,小三,賤人
所有惡毒的詞彙都用來批判我。
宋予年彎腰鞠躬,朝粉絲道歉。
“沈若檸是我和恩星一起幫扶的殘疾女孩,我們一心想幫助她,她卻恩將仇報。”
“她突然要來抱我,我還冇來得及反應,就被恩星撞見了,鬨了個大誤會。”
“好不容易把老婆哄好了雖然我們做好事不圖回報,但冇想到是報應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