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麼哪條道?”
兩秒過後。
稍作停頓,似在斟酌措辭,小聲嘀咕:“再說了,國外那三年待著無聊的,總得找點事打發時間。”
那強撐的鎮定落在他眼裡,反而顯得格外有趣。
他沒打算深究,隻當真是看電影了迷,輕了下臉頰便鬆開,語帶戲謔:“跟你鬧著玩的,就你這點能耐,哪個山頭敢收你?”
欒絮張想要反駁,話到邊又急剎住,默默在心裡腹誹:【算了,本小姐怕說出來嚇死你。】
樓鶴凜挑眉,眼裡滿含探究與玩味:“難道不是?”
欒絮傲輕哼,扭頭繼續欣賞窗外的風景。
司機恭敬的拉開後座車門。
他掌心朝上,姿態優雅,像極了等待王垂憐的忠犬。
隨即反應過來,毫不留拍開,自顧自下車往前走:“牽什麼牽,別想趁機占我便宜。”
樓鶴凜的手僵在半空,視線追隨走遠的背影,眼底的無奈很快被更深的縱容覆蓋。
“多久沒牽過你的手了,牽一下怎麼了?”
他側過頭,嗓音溫得能滴水,仔細聽還有點磨人的黏糊勁兒:“寶寶,你的心是石頭做的,我捂了一路,半點熱氣都沒有?”
踏古鎮,好似瞬間隔絕了外界的喧囂。
斑駁的石墻訴說著歲月的痕跡,屋簷下一串串紅燈籠在微風中輕晃。
空氣混合著泥土與植的清新,蟬鳴聲不絕於耳。
欒絮很快就被這充滿鮮活的煙火氣俘獲,舉起手機沉浸式拍個不停。
“樓鶴凜,你日理萬機的,怎麼突然有閑心跑這種地方來陶冶?”
樓鶴凜接過包,目投向古鎮深,語氣平淡:“我家老爺子在這裡靜養,每個月有時間,我都會來看他。”
想起晚宴上,坦白的分手緣由,畔不牽起一極淡的自嘲。
男人語氣恢復往常的淡然,篤定道:“反正我知道你不是因為變心提的分手,遲早,你得回到我邊。”
“樓鶴凜,你是不是有點什麼病?”
遠遠的,阿婆沖和藹的笑。
樓鶴凜完全聽不進去半個字,不答反問:“不見家長,你這位前任怎麼變回現任?”
欒絮一臉見鬼的表,沒接話。
哪門子歪理?
不愧是他。
-
朱紅的大門略顯斑駁,門楣上懸著一塊匾額,上麵寫著:樓宅。
正房與東、西廂房環抱這開闊的庭院,簷廊錯,雕花窗欞古意盎然。
“這地方,不會是你們樓家以前的祖宅吧?”
歷史上,樓姓起源於朱博的關係。
欒絮腦海裡飛速列出一組思維導圖,黛眉微擰,嘟嘟囔囔研究:“難道樓家祖先是齊王?”
分析的頭頭是道,好像真就那麼回事兒。
欒絮撇撇,跟著他一路來到後院。
旁邊的八角亭裡,石桌上擺著幾碟剛洗的時令水果和一壺清茶。
他手搖扇,瞇著眼聽著旁老式收音機裡咿呀播放的京劇,神態別提多愜意了。
端起茶杯,又拍了拍旁的空位,示意欒絮,“站著乾嘛,過來坐。”
欒絮沒理他,乖巧站在原地,悄悄打量搖椅上的老人。
耳邊的戲文正唱到彩絕倫之,一名傭人先看到他們,連忙放下鋤頭快步走來,恭敬道:“二爺,您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