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誇張,當年孫悟空護送唐僧西天取經如果遇上他們,說也得層皮。”
幾縷碎發垂落額前,掩住了他眸底翻湧的晦暗。
“絮絮。”
可當他抬眼看時,那片深沉霧靄中又裂出一微。
“但一想到你,我就不能往下沉。”
樓鶴凜的話音越來越低,卑微如塵埃。
更是他淤泥滿塘的人生裡,拚命抓住不願放手的唯一救命稻草。
當年那個以頂尖績考京大化學係的樓鶴凜。
“你是殺人放火,還是搶劫越貨?”
聽他說的這些,就一肚子火冒。
鍋蓋飛了,欒大小姐的還著。
京北上流圈層裡流傳一句話:【民不與鬥,富不與樓家爭。】
偏偏就在他24歲那年,突然著急讓他認祖歸宗,並一舉將他推上樓家掌權人的位置。
樓氏家族枝葉盤錯節,各房親戚表麵和睦,背地裡卻是刀劍影。
也不是溫室裡養長大的。
父母送學這些不為別的,隻鄭重告訴:【小絮,你是孩子,更要學會保護自己。】
七歲那年,親舅舅為奪外公家產,綁架了和媽媽。
而的舅舅,出獄後看破紅塵,遁空門,與青燈古佛長相伴。
聞言,樓鶴凜驀地一怔。
先前那些自棄與孤寂,被別扭堅定的言語熨平整。
他指尖輕輕勾住的一縷發纏繞把玩,腔調散漫,既無賴又欣喜:“那說好了,這輩子......你都不準嫌棄我。”
欒絮反應極快,‘啪’地一下拍開他的手,傲揚眉:“我收回剛才的話,現在就特別嫌棄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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窗外景逐漸由繁華都市變為廣闊田野。
稻株茁壯,葉片飽滿,遠遠去,一片綠意盎然,生機。
兩人鬥互懟,言辭犀利得像抹了砒霜,專挑對方痛,可又莫名纏繞著旁人無法介的親昵。
樓鶴凜掃過螢幕,眉頭不耐蹙起。
“樓家的臉麵都被你丟盡了!”
樓鶴凜懶得聽完,徑直掐斷通話。
一旁,欒絮佯裝乖巧,實則悄悄豎起耳朵。
但捕捉到了幾個關鍵詞。
約莫二十分鐘,通話結束。
琥珀的狐貍眸睜得溜圓,寫滿好奇,毫不避諱打量他。
“二哥。”
就納了悶了,他哪兒來那麼多小昵稱?
樓鶴凜眸倏地暗下,笑意秒褪。
“這車裡除了司機,還有別人嗎?”
眼睛亮晶晶的,寫著‘快告訴我’的期待。
他手一把將撈到上,不顧輕微掙紮,眼底漫上玩味:“嘖,出趟國長本事了,連道上的黑話都學會了?”